第53章 第53节 (1/4)
“怎么样?”叶萧脸上的笑容扩大,仿佛找到了新的玩具,“当然是去会会那个能在背后驱动英雄王,做出相对‘合理’判断的‘聪明人’。看看他到底是谁,打着什么算盘。能想到利用这个机会赚取声望和主动权,倒是比那些只知道硬碰硬的蠢货有趣些。”
他闭上眼,庞大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蛛网,以他为中心迅速向整个冬木市蔓延。魔力流动的轨迹、生命气息的汇聚、异常波动的源头……无数信息在他脑海中交织、过滤。
很快,他的感知锁定了一个方向——冬木市的山坡之上,一处相对僻静的区域。那里,一座散发着独特气息的建筑矗立着。
“找到了……”叶萧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投向那个方向,“一座教会。呵,果然是藏污纳垢……不,是藏龙卧虎的好地方。那里有一股……相当精纯且带着‘监督者’味道的魔术师气息,还有一丝……令人作呕的、扭曲的‘愉悦’感。”
他几乎可以肯定,那里就是幕后之人所在。
“贞德,”叶萧转身,黑暗魔力开始在脚下构筑传送阵式,他的脸上带着狩猎前的兴奋,“陪我去拜访一下这位……有趣的‘导演’吧。看看他为我们准备的这出戏,下一幕打算怎么演。”
话音落下,两人的身影在魔力的光辉中逐渐模糊,目标直指那座坐落于山坡上的冬木教会。
叶萧的介入,无疑将为这场本就混乱复杂的圣杯战争,带来更加难以预测的变数。而教会中的言峰绮礼,似乎尚未意识到,他试图规避的“风险”,正主动找上门来。
冬木教会那庄严肃穆的大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推开,发出沉重而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教堂内原本的寂静与谋划。叶萧带着贞德,如同回自己家一般,悠然步入这片神圣的领地。昏暗的烛光映照着他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及贞德那冰冷如霜的容颜。
教堂前排的长椅上,言峰绮礼和他的父亲言峰璃正几乎同时站起,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他们刻意想要避开的最大变数,竟然会如此直接、如此突兀地找上门来!
叶萧的目光饶有兴致地在言峰父子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言峰绮礼身上,他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用一种轻松打趣的口吻说道:
“哎呀呀,这可真是……奇怪呢。”他刻意拉长了语调,目光瞥了一眼身旁的贞德,又转回言峰绮礼身上,“我记得,圣杯战争的规则,是一位御主对应一位从者。可我怎么感觉到,这里似乎藏着不止一个英灵的气息呢?”
他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站在他身侧的贞德已然动了!她甚至没有去看目标所在,只是凭着对异常气息的感知和对叶萧意图的绝对领会,手中那燃烧着暗红火焰的圣剑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朝着教堂一侧最浓重的阴影处疾刺而出!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那团阴影剧烈地扭动了一下,随即,一个带着白色骷髅面具的身影——言峰绮礼所役使的Assassin(百貌哈桑的一个分身)——从中跌出,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被圣剑精准贯穿的灵核,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化作黑色的灵子,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秒杀!绝对的碾压!
言峰绮礼瞳孔骤缩,身体因极度的震惊和一丝恐惧而微微僵硬。他赖以收集情报、进行暗杀的Assassin,在对方手中竟然连一合都走不过!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言峰绮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强行维持着镇定问道。
叶萧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悠悠地向前踱了几步,目光如同审视猎物般上下打量着言峰绮礼,最终停留在他那覆盖着令咒的手背上。
“我想怎么样?唔,只是有些好奇。”叶萧歪了歪头,语气依旧轻松,但眼神却逐渐锐利起来,“你手背上,除了你自己作为御主的令咒,那另外的……是来自远坂时臣的吧?”
他微微前倾身体,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声音却带着冰冷的寒意:
“我记得很清楚,八年前,那位优雅的时钟塔君主,就死在我的手中。他的令咒,按理说应该随之消散了才对……如今却出现在你的手上。言峰绮礼,你可真是……好深的心计,好快的动作啊。”
这番话,如同揭开了言峰绮礼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疮疤。他仿佛能感受到叶萧身上那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黑暗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起。
“说吧,”叶萧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是谁给你提醒,让你想到要夺取你老师的令咒,并且在此刻‘明智’地选择避开我,先去处理征服王的?这不像你这种追求内心‘愉悦’的扭曲之人能第一时间想到的‘最优解’。”
强大的压迫感让言峰绮礼呼吸一窒。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而他的父亲,言峰璃正,更是面色惨白,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了两步,试图与儿子拉开距离,仿佛这样就能避免被卷入风暴中心。
在叶萧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逼视下,言峰绮礼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知道,在绝对的力量和洞察面前,任何狡辩都是徒劳。挣扎了片刻,他仿佛终于放弃了抵抗,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气,抬起手,指向了正在悄悄后退的言峰璃正!
“是……是他。是我的父亲……言峰璃正……为我谋划的。”
此言一出,叶萧脸上那玩味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转化为一种极其夸张的、混合着震惊与极度讽刺的表情。
“哎呀呀呀!!!”叶萧发出一声浮夸的惊叹,目光在言峰绮礼和脸色煞白的言峰璃正之间来回扫视,仿佛看到了世间最荒谬的戏剧。
“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他指着言峰璃正,对言峰绮礼说道,“这人……是你的亲生父亲吗?看你们这眉眼,这轮廓,长得还挺像的嘛!”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冰冷而充满鄙夷:
“你居然……为了自己能活命,就这么轻易地把生你养你的父亲给卖了啊?!言峰绮礼,我本以为你只是内心扭曲,没想到……你还真是个‘大孝子’啊!!哈哈哈哈!!”
叶萧那充满恶意的嘲笑声在空旷的教堂内回荡,格外刺耳。
言峰璃正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与绝望。而言峰绮礼,则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仿佛刚才指认父亲的不是自己一般,只有那紧握的双拳,微微泄露了他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叶萧满意地看着这出“父慈子孝”的场面,他知道,眼前这个言峰绮礼,其扭曲与黑暗的程度,或许比他预想的还要有趣得多。叶萧脸上挂着那令人不寒而栗的温柔笑容,缓步走到言峰绮礼面前,如同一位导师在向学生提出最终的课题。他手中把玩着那柄缠绕着不祥黑雾的“誓约胜利之剑”,剑尖偶尔划过空气,带起细微的、仿佛空间都被腐蚀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