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节 (2/4)
就在这时,金色的灵子在教堂中凝聚,吉尔伽美什的身影显现。他抱着双臂,猩红的蛇瞳扫过言峰绮礼手中皱巴巴的信纸和他那铁青的脸色,立刻明白了大半。
“哼,又是那个杂种的信?”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绮礼,你不会愚蠢到真的要听从他的召唤,去那个明显是陷阱的伦敦吧?”
言峰绮礼猛地抬起头,脸上惯常的麻木与空洞被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冷酷所取代:
“不去?Arch,你以为我有选择吗?!”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锐,“叶萧那个恶魔!他现在用克劳蒂亚来威胁我!如果我不去,他绝不会放过她,然后下一个就是我!他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我的生死,我身边人的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变得锐利而决绝,仿佛找到了某种扭曲的“动力”:
“我去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至少,我能知道他想干什么!我必须去……这不是为了那个女人的死活,是为了我自己的计划!我必须面对他,找到他的弱点,或者……至少弄清楚,我该如何在他制定的游戏规则里,活下去!”
这番话语,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一种自我催眠。他将被迫的服从,扭曲成了主动的“计划”和“求生”。他不敢承认内心深处对克劳蒂亚那残存的一丝愧歉与牵挂,只能将所有动机都归结于赤裸裸的生存欲望。
吉尔伽美什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洞悉其软弱与自欺的冷漠。他清楚,言峰绮礼已经被叶萧彻底拿捏住了软肋,恐惧支配了他的理智。
“既然你执意要去自寻死路,本王也懒得阻拦。”吉尔伽美什转过身,语气漠然,“但愿你那可笑的‘计划’,不会让你死得太过难看,玷污了本王御主的名号。”
言峰绮礼没有理会英雄王的嘲讽,他紧紧攥着那封如同催命符般的信件,开始快速收拾必要的物品。他的动作僵硬,眼神却异常专注,仿佛一个即将走上刑场的囚徒,在绝望中寻找着那根本不存在的微光。
伦敦之行,已成定局。一场针对他灵魂最后防线的、更为酷烈的折磨,正等待着他的到来。而这一次,他不再是旁观者或协助者,而是……主角五.
第九十六章 玩坏你老婆
伦敦的空气中仿佛都带着一股湿冷的、与冬木市截然不同的压抑。言峰绮礼根据信中的指示,如同提线木偶般来到了那家私立医院。他推开那间熟悉的病房门,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本就冰冷的心如同坠入冰窟。
叶萧正坐在克劳蒂亚的病床边,手中端着一碗似乎刚刚喂完的清粥,动作轻柔地用手帕擦拭着她的嘴角。克劳蒂亚靠坐在床头,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脸上却带着一种言峰绮礼从未见过的、混合着羞涩与依赖的光彩。两人之间流淌的那种氛围,亲密得刺眼。
言峰绮礼的脚步僵在门口,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他强迫自己冷静,用一种近乎僵硬的语气开口,目光直刺叶萧:“叶萧,我来了。你费尽心思把我叫到伦敦,到底想做什么?”
叶萧闻声,不慌不忙地放下碗勺,脸上露出一个堪称“温和”却又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他没有迂回,没有掩饰,用一种简单到残酷的直白,给出了答案:
“做什么?其实很简单。”他伸手,自然地握住了克劳蒂亚放在被子上的手,目光“坦然”地迎向言峰绮礼,“我和克劳蒂亚,已经在一起了。她觉得,必须亲自给你一个交代,所以才请你来这一趟。”
克劳蒂亚避开了言峰绮礼的目光,低着头,声音微弱却清晰:“绮礼……对不起。但是……我和叶萧先生……是认真的。我们……希望你能够理解。”
言峰绮礼脑中嗡的一声,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他预想过无数种叶萧折磨他的方式,却没想到是如此直接、如此羞辱性地践踏“二五三”他名义上最后的关系。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一股奇异的、近乎解脱的感觉首先涌上心头——至少,叶萧的目标似乎只是羞辱他,而不是立刻要他的命。克劳蒂亚的“移情别恋”,反而像是一个可以让他稍微喘息的借口.
他强行压下内心那翻涌的不畅快与一种被剥夺感的刺痛,脸上挤出一个极其难看、近乎扭曲的“笑容”,用刻意装出的轻松口吻说道:
“呵……就为了这事?”他耸了耸肩,试图表现得毫不在意,“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既然你喜欢这个病恹恹的女人,那就随你便好了,我没什么意见。反正……我也给不了她什么。”
他话锋一转,再次看向叶萧,眼神深处藏着警惕与探究:“那么,叶萧,你找我来,就只是为了通知我这件事?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想我可以离开了。”
“当然不止。”叶萧的笑容加深,如同盯上猎物的蜘蛛,“今天晚上,伦敦,时钟塔天台。我在那里等你。一个人来。”
时钟塔天台?言峰绮礼心中警铃大作。那里是魔术协会的核心地带,绝非善地。叶萧又想玩什么把戏?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好。”言峰绮礼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不再去看病床上那对“璧人”,转身近乎逃离般地离开了病房。在关门的那一刹那,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叶萧更加亲密地靠近了克劳蒂亚,那画面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他心里,虽然他不愿承认。
病房内,随着言峰绮礼的离开,气氛微微变化。
叶萧脸上那伪装出的深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带着嘲讽的玩味。他轻轻放开克劳蒂亚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
“看来,你的这位未婚夫,也并不是很在乎你嘛。走得真是干脆。”
克劳蒂亚脸上的红晕和光彩也迅速黯淡下去,她靠在枕头上,露出一丝苦涩而了然的表情: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拥有正常感情的人。我早就习惯了。”她的目光转向叶萧,复杂难明,“而且,叶萧先生……言峰绮礼,他根本不可能主动委托任何人来照顾我。从你出现的第一天起,我就隐隐猜到了。”
一直静立在病房角落,如同背景般的贞德,闻言猛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她原以为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欺骗,却没想到……
叶萧挑了挑眉,对克劳蒂亚的清醒似乎并不意外,反而饶有兴致地问:“哦?既然知道,为何还要配合我演这场戏?甚至……接受我的‘表白’?”
克劳蒂亚看着叶萧,那眼神中有看透世事的疲惫,也有一丝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因为……你对我很好。这些日子,是我生病以来,感觉最像‘活着’的一段时光。而且……”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我是打从心眼里,喜欢你的,叶萧先生。哪怕明知这可能是虚幻,是毒药。”
贞德彻底怔住了。她看着那个病弱的女人,看着她眼中那份清醒沉沦的悲哀与勇敢,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