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节 (1/4)
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意志,如同最后的堤坝,强行遏制住了体内狂暴的能量乱流。她猛地睁开双眼!
嗡——!
工坊内所有的魔法仪器在同一时刻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仿佛所有的能量都被中心那个身影瞬间抽空。
阿尔托莉雅缓缓落地,身上的魔力光辉逐渐内敛。她依旧穿着那身蓝底银铠的裙甲,但气质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碧绿的眼眸深处,仿佛有金色的火焰在冰冷的深渊上燃烧,坚定与毁灭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在她身上达成了某种危险的平衡。
她伸出手,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在她掌心凝聚成形。剑身依旧闪耀着圣洁的金光,但那光芒边缘,却隐隐缠绕着一缕缕不祥的黑色0.5电弧,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她能感觉到,体内流淌着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这是赌上一切,将自身的光明与被迫接纳的黑暗强行熔炼后,所获得的、超越极限的力量。代价是巨大的,她的灵魂仿佛被撕裂后又粗糙地缝合,无时无刻不承受着两种本源冲突带来的煎熬。但……这或许是唯一能对抗那个恶魔的机会。
“叶萧……”
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冰冷而坚定,带着不惜一切代价的决绝。
“该做个了断了。”
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地层与遥远的距离,牢牢锁定了那片废墟之上的黑影。
最后的生死决战,一触即发。
远在废墟之上的叶萧,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混合着决绝与毁灭气息的挑战。他非但没有丝毫惧意,脸上的笑容反而越发灿烂和……期待。
“来吧,我亲爱的‘女儿’,”他轻声自语,如同在呼唤久别的情人,眼神却冰冷如刀,“让我看看,你这融合了光与暗的最终之剑,能否……取悦于我。”
他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扭曲的阴影,主动迎向了那道向他发出的、充满悲壮与决死的挑战气息。
夜,还很长。而绝望的终幕,才刚刚拉开.
第一百三十五章 记忆复苏,你们的女人都是我的
冬木市的夜空,从未像今夜这般沉重。无形的压力如同铅云,低低地压在每一个感知到魔力波动的存在心头。空气凝滞,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某种注定到来的终结。
叶萧的身影在废弃都市的楼宇间几个闪烁,便已跨越半座城市,落在一栋摩天大楼的天台边缘。贞德如同无声的影,紧随其后,紫罗兰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远方那越来越清晰的、混合着决绝与毁灭的气息源头。对她而言,这并非单纯的战斗,而是她所追随的“纯粹之恶”与反抗者之间最终形态的碰撞,是值得铭刻的“观测”终点。
“终于要迎来高潮了,贞德。”叶萧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圣杯战争的闹剧,也该由我来画上句号了。”
贞德微微颔首:“愿见证您的终幕,主人。”
与此同时,间桐家阴湿的地下虫仓。
无数刻印虫在阴影中蠕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间桐脏砚拄着拐杖,干瘪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浑浊的眼珠此刻竟闪烁着异常明亮、近乎狂热的光芒,死死盯着面前水镜术中映出的、叶萧那不可一世的身影。
在他的身旁,漆黑的骑士——兰斯洛特(Bsk)如同沉默的雕像伫立着。他被狂化的诅咒所笼罩,但那份源于对亚瑟王的执念与背叛的痛苦,似乎在被叶萧以绝对力量压制并“转赠”给间桐脏砚后,变得更加深沉和扭曲。他不再发出无意义的咆哮,只是头盔下的视线,偶尔会扫过水镜中阿尔托莉雅的身影,流露出极其复杂的波动。
“快了……就快了……”间桐脏砚发出嘶哑的笑声,如同夜枭啼鸣,“叶萧大人即将获得圣杯!不老不死的奥秘……永恒的生命……终于……”他枯爪般的手紧20紧抓住拐杖,仿佛已经触摸到了梦寐以求的永恒。叶萧赐予他兰斯洛特,在他眼中并非施舍,而是强者对蝼蚁的随意恩赏,是通往永生之路的保障。他完全沉浸在对未来的贪婪畅想中,浑然不觉自己可能也只是这场宏大戏剧中一个无足轻重的配角.
冬木教堂,地下室。
言峰绮礼凝视着面前跳动的烛火,那张通常缺乏表情的脸上,此刻却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阴霾。他体内那扭曲的、以他人痛苦为食粮的空洞,此刻正因叶萧的存在而剧烈翻腾。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那个男人,叶萧,不仅拥有着他无法理解的强大和纯粹的“恶”,更轻易夺走了他唯一产生过些许“兴趣”的存在——卡莲(虽然后来证明那更多是源于言峰璃正的计划和自身的扭曲)。叶萧将他视若无物,如同路边的石子,这种彻底的蔑视,比任何正面冲突都更让他感到刺痛和……一种病态的吸引。
他隐约感觉到,今夜之后,冬木市的格局,甚至这个世界的某些规则,都可能被彻底改写。而叶萧,无疑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吉尔伽美什。”他低沉地呼唤。
金色的灵子汇聚,最古的英雄王抱着手臂,带着一贯的傲慢出现在他身侧。
“杂种,何事打扰本王的雅兴?”吉尔伽美什猩红的蛇瞳瞥向远方,那里正是叶萧与阿尔托莉雅气息碰撞最激烈之处,他脸上露出饶有兴味的表情,“哦?看来有好戏上演了。”
“你去看看。”言峰绮礼的声音干涩,“叶萧……他到底想做什么。”
吉尔伽美什嗤笑一声:“让本王去做探路的卒子?绮礼,你的命令愈发可笑。况且,你对那个男人的执着,真是令人作呕。”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恶意的调侃,“还是说,你害怕直面他,害怕在他面前再次体会到自身的无力和渺小?”
言峰绮礼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