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节 (2/4)
“看来,是瞒不住你了。”北见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由比滨结衣心上,“既然你已经察觉到了异常,那我也不再隐瞒了。”
她凝视着由比滨结衣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叶萧,他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高中生。他是‘万年高中生’,容貌永远停留在十八岁。十八年前,我,你的母亲由比滨阳子,还有雪之下清雅……我们都和他曾是圣书学院的同学。”
“万……万年高中生?”由比滨结衣喃喃重复着这个匪夷所思的词,大脑一片空白。
北见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终于抛出了那个最残酷的真相:“而你的身份,其实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忍,但还是说了出来:“你是叶萧和你的母亲,由比滨阳子的女儿。”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由比滨结衣猛地瞪大了眼睛,浑身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凝固了。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药柜,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不……不可能!”她尖声反驳,声音因极度震惊而扭曲,“怎么可能是真的呢?!你骗我!!”她无法接受,那个让她心动、让她困扰的同班同学,竟然是……竟然是她的亲生父亲?!这太荒谬了!太可怕了!
“这就是事实,结衣。”北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除非你妈妈这些年来,除了叶萧之外,还有别的、关系密切到足以让她生下你的男人。但是,十八年前,你妈妈在学校里并没有什么公开的男朋友,唯一关系最好、走得最近的人,就是叶萧。”
北见的话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了由比滨结衣一直以来的认知。母亲偶尔提及过去时的恍惚,对叶萧那份难以言喻的复杂态度,叶萧对自己那份超乎寻常的“兴趣”和“温柔”……所有之前无法理解的碎片,在这一刻,都被这个可怕的真相串联了起来,构成了一幅令人绝望的图景.. 0
由比滨结衣瘫软在地,双手捂住脸,失声痛哭。世界观在瞬间崩塌,巨大的震惊、恶心、背叛感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将她彻底淹没。她竟然是……自己“喜欢”的人的女儿?那昨晚母亲和叶萧……那是什么?!乱伦吗?!
这个认知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北见看着她崩溃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她知道,揭开这个真相对由比滨结衣来说是残忍的,但如果不揭开,她可能会在无知中滑向更深的、万劫不复的深渊。
“保护好你自己,结衣。”北见最后只能重复这句苍白的告诫,看着蜷缩在地上、哭得几乎昏厥的少女,知道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足以摧毁一个人的事实。而前方等待她的,将是更加混乱和痛苦的抉择。由比滨结衣瘫坐在地上,泪水浸湿了衣襟,过了许久,那剧烈的颤抖才稍稍平复。她扶着冰冷的药柜,艰难地站起身,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多了一丝被残酷真相淬炼过的、脆弱的坚定。
她对着北见丽华,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还带着哽咽,却异常清晰:“北见老师……谢谢您告诉我真相。”她抬起手,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仿佛要借此擦去所有的迷茫和软弱,“我……我一定不会被叶萧迷惑的!绝对不会!”
北见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样子,心中并无多少欣慰,反而涌起更深的忧虑。她太了解叶萧了,他的魅力,他的手段,绝非一个刚刚得知真相、心神震荡的少女所能轻易抵御的。
“结衣,”北见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她走上前,双手扶住由比滨结衣瘦削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睛,“光有决心是不够的。叶萧的魅力很大,超乎你想象的大。他温柔时,能让你觉得你是他的全世界;他危险时,那种致命的吸引力又让人如同飞蛾扑火。我希望你知道真相后,能时刻保持清醒,千万别被他事后可能表现出来的任何‘友善’、‘关切’或者更深层的诱惑给迷惑住了。记住,他的本质不会变。叶萧……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由比滨结衣重重地点头,将北见的每一句告诫都刻在心里。“我记住了,老师。”她再次道谢,然后像逃离噩梦现场一般,脚步虚浮地离开了保健室。
门被轻轻带上,保健室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消毒水的气味和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
北见丽华疲惫地闭上眼,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她知道,自己可能只是延缓了悲剧的发生,或者……亲手将那个女孩推向了更复杂的痛苦抉择之中。
就在她心神俱疲之际,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在寂静的房间里0.5突兀地响起:
“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北见猛地睁开眼,心脏骤缩。只见叶萧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倚在了保健室的门框上。他没有开灯,身影大半隐在走廊投入的昏暗光线与室内阴影的交界处,唯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幽深而危险的光芒,正一瞬不瞬地、温柔地凝视着她。
他仿佛刚刚散步归来,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闲聊般的随意,但那双眼睛里的温度,却冰冷得让人窒息。
北见丽华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她便恢复了镇定。她缓缓转过身,面向叶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看着一个与自己毫无瓜葛的陌生人。甚至连愤怒和恨意,都被一种极致的疲惫和漠然所取代。
“叶萧,”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适可而止吧。”
她看着他,目光似乎穿透了他俊美永恒的皮囊,看到了其下涌动的不朽黑暗。
“人活着,不只是为了所谓的‘女人’而活着。把你那无穷无尽的时间和精力,偶尔……也放在让自己真正开心一点的事情上如何?去做点你想做的,而不是永远执着于这种……掠夺和征服的游戏。”
她的语气里没有指责,没有哀求,只有一种看透了的、近乎悲悯的劝导。仿佛在对着一个陷入执念、永世不得超生的灵魂,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叹息。
这番话,与其说是劝诫,不如说是她对自己无力改变现状的一种绝望的告别。她知道他听不进去,但她还是要说,这是她作为曾经与他命运紧密纠缠之人,所能做的、最后的、微不足道的抵抗.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只有爸爸才是最爱你的人
叶萧那番关于“深情无用”和“人性本贱”的冷酷剖析,像淬毒的冰锥,刺得北见丽华体无完肤。她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在叶萧那套自洽的、建立在玩弄与掌控基础上的黑暗逻辑面前,任何基于道德或情感的争辩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看着她哑口无言的样子,叶萧嘴角的冷笑渐渐化为一种带着无尽虚无感的平静。他微微侧头,目光似乎穿透了保健室的墙壁,望向了遥远而空洞的远方。
“北见,”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少了几分之前的尖锐,却多了几分沉重的疲惫,“你不知道,人活着越久,看得越多,就越觉得累。”.
他抬手,指尖在空中虚虚一握,仿佛要抓住什么,最终却只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