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节 （3/4）

“啊，这是…我的小学同学，阿空。”香澄顿了顿，觉得气氛实在太压抑，于是打算告诉沙绫一个好消息来冲淡对方的悲伤，“沙绫，阿空要开一家唱片公司，我们可以签约成为职业乐队了！”

沙绫的脸色果然有所好转，但转而却又变得更加抑郁，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是吗？那…恭喜你们。”

？什么叫“恭喜你们”？

在众人的愕然中，沙绫深吸了一口气：“我可能…要退出乐队了。”

温度瞬间跌破冰点。

“…为什么？”香澄的心情及其复杂，最大的一部分是不解。

“警察说，被抓到的混混一致供述说那个人身上的伤都是我弟弟下的手。”沙绫垂眸盯着地砖的缝隙，想要藏起泛红的眼眶，艰难地做了好几个吞咽的动作，“如果人没了，我们要赔很多的钱。”

“我打算…把家里的面包店和房子都卖掉…”

“怎么会这样…”里美又惊又疑地捂住了嘴，浑身都在颤抖。

“可是，你这样做无异于饮鸩止渴。”多惠冷静地帮沙绫分析，“卖掉房子，转让面包店，你们家以后怎么生活呢？”

有D立刻接着说道：“对啊！反倒是以职业乐队出道，才有机会赚到比现在更多的钱吧？”

沙绫摇摇头，失落地闭上了眼：“你们…难道没想过，一旦‘某乐队成员有个杀人犯弟弟’这样的消息被爆出，将会对你们产生…”

“不要说这种话！”香澄立刻打断了沙绫，一把抓住了沙绫的手，表情毅然，“Poppin'Party是我们五个人的乐队，缺了谁都不行！不管出现怎样的困难，我们都应该一起背负！”

“我们五个人…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就算我们都变成了老奶奶，有人走不动路了，也要彼此相互搀扶着一起前进啊！”

这一番话犹如划破黑夜的闪电，沙绫怔怔地僵在原地，哽咽了半天，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紧接着，她那一直咬牙坚忍的泪腺终于决堤，整个人跌坐在了医院座椅上，捂脸痛哭起来。

其余四个人相互对视一眼，默契地一同上前，将沙绫围在了中间。

“…一辈子啊。”一直在旁观的妮可喃语了一句，“我是该嘲笑她们的天真，还是该称赞她们的勇气呢？”

弦卷空看着五名抱在一起的少女，轻声回答道：“是大话还是承诺，区别只在于有无相匹配的实力。”

“你是说你会做她们的后盾？”

“是。但我也相信，她们能自己成长到不需要任何后盾的那一天。”

第三十二章 键盘，不需要了

暮色浸没素世低垂的脖颈，空洞的目光焊死在灰暗的沥青地面，如行尸走肉般迈着机械的步伐，鞋带松散垂落也浑然不觉。

她攥着书包带的手指关节泛白，下唇早被自己咬出一道月牙状的血痕，祥子的话句句如利刃般在她心里绞动，寒意自胸腔蔓延至全身。

她将双腿放生，任由本能将自己牵引至车站，随人群涌上电车，又在某个站台被挤了下来，一阵漫无目的游荡后，终于驻足于一处人来人往的街角。

“Aftergrow的大家真帅气啊！”

“说的是呢…唉，好想像她们一样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啊。”

“这不简单？我们也一起组乐队吧！”

路人的欢笑在不经意间溜进了素世的耳朵，语言中枢尽职尽责地将语义转译成电信号，令浑浑噩噩的素世触电一般瞬间惊醒。

她抬起头，恍然发现自己竟站在RING的店门前，这家专门面向学生的livehouse极力支持各路年轻乐队上台展示自己，所以也是Crychic唯一一次登台演出的地方。

我怎么会在这里？

“喂。”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傻站在那儿干什么？”

素世一惊，目光在来者身上聚焦又涣散，颤声念出了对方的名字：“立希…”

一瞬间，刚才与祥子交谈的场景如幻灯片般回放，情绪的河水倒灌回空荡的心灵，彻底冲垮了她本就濒临崩溃的精神之桥。

立希穿着RING的工作制服，双手抱胸，只觉得眼前这位前乐队队友看上去极度怪异，从表情到动作都像是被伪人替身了似的，不免后撤半步：“…你这是什么表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