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第349节 (1/3)
“也许,”艾琳轻声说,“因为他们在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包装不同罢了。一个用纯血统荣光包装自己的野心,另一个则坦然承认自己享受操纵和破坏的乐趣。但最终,他们都在玩同样的游戏。把他人的生命当作棋子,把世界当作棋盘……当然,我只是讨论他们两人的区别,并不代表我认可他们的做法。”
“你根本不懂。”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危险,“黑魔王——”
他的话还没说完,客厅门突然打开了。
福尔摩斯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绒布浴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锁骨和一部分胸膛。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流进浴袍的领口。他手里拿着一条白色毛巾,正漫不经心地擦着头发,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客厅里紧张的气氛。
斯内普完全呆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福尔摩斯,又看了看艾琳,眼睛在两人之间快速移动,脸上的表情混合了震惊、困惑和某种斯内普特有的、深沉的厌恶。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福尔摩斯大大咧咧地走到沙发边,在艾琳身边坐下——坐得有点近,近到斯内普的眼角抽动了一下。他把毛巾搭在肩上,舒服地靠进沙发靠垫里。
“我好像听到了,”福尔摩斯说,声音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斯内普教授正在讨论两个罪犯谁更伟大。真有意思的话题。我个人的看法是,比较罪犯的伟大程度就像比较哪种毒药更美味——可能有些学术价值,但本质上都是致命且令人反胃的。”
斯内普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冰冷得能让火焰结冰:
“你在这里做什么,福尔摩斯?”
“显而易见,我在拜访格林格拉斯小姐。”福尔摩斯说,用毛巾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发梢,“作为一名前咨询侦探——虽然我现在的主要职业是教师——我接受了她关于私人事务的咨询请求。”
斯内普的目光转向艾琳,眼神里的质问几乎有形:
“咨询?”
“艾琳也想摆脱莫里亚蒂对她的控制。”福尔摩斯接话,替艾琳回答,“她认为我是最有可能帮助她做到这一点的人,所以邀请我来商议对策。很合理的逻辑,不是吗?”
斯内普的视线回到福尔摩斯身上,从湿漉漉的头发看到松开的浴袍腰带。
“商议对策,”他慢慢地说,每个音节都像冰块碰撞,“需要洗澡吗?”
福尔摩斯笑了——那种轻松、随意、完全不在意场合的笑容:
“这件事说起来有些复杂。我昨天一整晚都在思考射箭教练米切尔的问题——为什么莫里亚蒂要用杀戮咒杀他?为什么不伪装成更自然的死因?这不符合莫里亚蒂一贯的隐蔽风格。然后我上午去给三年级上了课,有关格林迪洛的……等我下午接到艾琳的信息后,我立刻赶到了这里。”
他用毛巾擦了擦后颈,继续说道:“但我满身都是烟味和熬夜的味道,还有格林迪洛的臭水箱味道。你知道的,当思维陷入死胡同时,烟草是必要的辅助工具。在和艾琳聊完之后,我觉得最好清理一下。所以我问艾琳,能不能借浴室用一用。她非常友善地答应了。”
艾琳回以礼貌的微笑,但斯内普注意到她的耳朵尖有点红——不是因为尴尬,更像是某种压抑的情绪。
“盖好你的浴袍。”斯内普用冰冷的语气说,眼睛盯着福尔摩斯摊开的浴袍下摆。
福尔摩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浴袍,似乎刚刚意识到它的状态。他耸耸肩,随意地拉紧了腰带,但领口依然敞开着。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浴袍的下摆垂到小腿。
“从刚才我听到的聊天内容来看,”福尔摩斯说,声音变得严肃了些,“我们三人有一个共同目标——让莫里亚蒂受到惩罚,或者至少弄清他的真实身份和目的。艾琳想摆脱他的控制,而我想阻止他继续把谋杀当作娱乐。在这样的基础上,不论我们各自为谁效力,都是可以合作的。”
艾琳点头表示同意:
“我提供我所知道的一切关于莫里亚蒂的信息,我希望你们保护我不受他的报复,并尽可能终结他对我的控制。这是公平交易。”
斯内普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反对。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黑色的雕像,只有眼睛在福尔摩斯和艾琳之间移动,评估、怀疑、计算。
“我需要换衣服。”福尔摩斯说,朝客厅外走去,“斯内普,等我一会儿,然后我们一起回霍格沃茨。”
他走出客厅,留下斯内普和艾琳单独相处。门没有完全关上,留着一道缝隙。
几秒钟的沉默。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窗外的细雪继续飘落,在玻璃上融化,留下蜿蜒的水痕。
“你信任他吗?”斯内普突然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艾琳没有立刻回答。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书,手指抚过封面,那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我没得选,西弗勒斯”她最终说,没有看斯内普的眼睛,“莫里亚蒂……是个可怕的家伙。你知道我不会轻易被人掌控,但他能轻易找到我薄弱的缺点。我自认为我做的事情无懈可击,但他确实可以找到我隐藏起来的漏洞……所以我只能寄希望于福尔摩斯先生。莫里亚蒂亲自认证他是一个优秀的对手。”
斯内普没有评论这句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直到福尔摩斯重新出现。
福尔摩斯已经换好了衣服——灰色的风衣,白衬衫,深色裤子,领带随意地挂在脖子上。他一边整理着风衣的衣领,一边对靠在门框上的斯内普示意:
“走吧。如果幸运的话,我们还能赶上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