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第233节 （1/3）

“哈，那不是很明显吗？亲爱的儿子，他的力量现在尽数归你，要塑造一位崭新的龙王，光靠孱弱又低劣的人类胚胎可不够！”庞贝语气轻松地回答着，但微眯的眼神依旧透出他对目前状况的担忧。

“你杀了至亲，却又不吞噬他成为完全体？”恺撒妖异的黄金瞳颤出惊讶，如果奥丁是所有龙王中唯一残忍无情到真的下手、且已经得手的那位，那他能获得的权能是无法预测的——他将成为真正的掌控世界的神。

“不不不，你不懂，我那些可怜可悲的兄弟姐妹也不会懂，越是接近所谓的‘完全’，就越能感受到铭刻在我们灵魂的极限！”庞贝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甘地捂着胸口。

“所谓成为真正的神，仅仅是用来凌驾其余君主与人类的无趣姿态罢了，却远远不够打破父亲在创造我们时就定死的绝对桎梏——他怎么会允许谁超越他呢？哪怕是最接近他的白王，也只是接近罢了。”

“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天大的谎言，是让四大君主这些可怜的弃族不至于绝望的小小慰藉！我们不断从噩梦醒来，拼尽一切去与寻找我们、灭绝我们的屠龙者对抗，哪怕死亡也绝不屈服，将龙族的存在牢牢镌刻于这个星球的所有历程……”

“这样等到他在预言时分全盛归来，被复仇与毁灭的哀嚎才足够精彩——这便是我们所遭受的诅咒，在他死亡的那时候就已经将所有命运编织完成！”

“所以你的解法就是诞下子嗣？这和那批创造混血种的贪婪人类有什么区别？”恺撒冷声讥讽。

“我打破的是另一个桎梏，依托于基因技术的进步，再融合古老的龙类炼金术，我用兄弟的本源与你母亲的子宫创造了新时代的纯血龙王，你只差最后一步，将白王血裔的完美造物彻底吸收——不同于流落到日本的那些残次品，陈家的实验已达到极致！”

“到那时，这个世界就再没什么能阻止你！你会不断变强，四大君主的初代种、次代种都不过轻松消化的饵食，甚至是黑色皇帝的基因都能被你顺利融合，你的权与力将覆盖至整个世界整个星球，你将永远端坐于至高天的神座！”

“……”

“你不觉得，如此的贪婪与野望，才是铭刻在你灵魂中的真正桎梏么？”恺撒垂眸叹息：“不管是那些被龙血折磨、夺舍的疯子，还是反复经历悲剧的初代种，都无一位极致如你。”

“遍览龙类变为弃族的无垠岁月，你经历越多、学到越多，却也只是抛弃越多，到了最后，就连在漫长噩梦中唯一能互相依偎的至亲都化作你去实现阴谋的养分，你的每一滴血都浸透了对权与力的渴望。”

“哪怕是让人类之所以成为人类的，最珍贵的‘爱’与‘纽带’，也不过是被你用来践踏的阶梯。”

“父亲，唯有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该被杀死的那条龙。”

恺撒抬起头，妖异黄金瞳中的每片细小纹路都死死锁定庞贝。

他用利爪抵住在龙血中沸腾不休的心脏，口中之语如战鼓擂响：

“哪怕吾身已化作恶鬼，灭亡眼前邪龙时，亦心怀荣耀！”

“——”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混账！！！”庞贝从仰天大笑变为怒目咆哮，他用渐渐扭曲的右手捂住双眼，暗金色面具不断覆盖下，指缝透出的独目被细纹裂成三瓣。

“呼……或许除了说教，我还应该用强硬些的手段让你来更好地理解，何为真正的‘爱’！”

“你只是依旧狭隘于短短二十几年的人类记忆，当然还无法完全懂得父亲在无尽岁月中通晓的真理，我会保持耐心，毕竟就连号称最暴虐的诺顿都拘束于那些情感，更别说完全迷醉的耶梦加得……我还是太着急了。”

古奥的龙文咏唱掀起精神风暴，七重炼金矩阵在恺撒脚下同时亮起，恺撒疑虑间想要飞上半空，却被从青铜地板缝隙中抽出的荆棘缠住四肢，他想要挣脱出去，龙化的部分却更加无力。

“亲爱的儿子，你的威严的确已经快要比拟我，但身处准备太久的这个空间，我有的是手段压制你。”

“你以为，我是抱着什么觉悟要杀死你？”恺撒不再反抗，而是张开布满狰狞骨突的双臂。

随着他体内龙血流淌方向的转变，身下黑珊瑚祭坛一同运作，那些缠绕他的荆棘开始发红发亮——不是被灼烧，而是被这片空间准备完全的更原始的力量反向侵蚀。

“砰！砰！砰！！”四周排列整齐的冰棺纷纷炸裂，其中被保存完整的拥有高贵血脉的尸骸飞向复合矩阵中心处的半龙，接近时瞬间熔化为血水进入了红色荆棘。

“你居然在这时候吸收？”庞贝终于露出惊怒：“停下！在融合完美的白王血裔前，新生的你还承载不起……”

“你大可以继续！”恺撒嘶吼着，龙瞳的纹路被血丝覆盖。

“该死的小畜生，到这一步还要反抗么，我对你的叛逆真是又爱又恨！”庞贝怒极反笑，所有红色荆棘被他撤走的刹那，洞窟上层久久不散的极光降下树状的雷霆。

恺撒背后炸开的龙翼直接掀飞了所有炼金矩阵，极光照进祭坛时已染上血色，他每踏出一步，地面就生长出红色蔷薇与龙鳞交织的诡异图腾，树状雷霆触之即溃，反而被同化成更粗壮的赤雷涌向庞贝。

“散。”庞贝将赤雷分解后，意识到恺撒已经越来越熟悉力量的使用，索性将投影出的扭曲长枪实体化，不断延伸直取其心脏。

“噗呲！”命运之枪无可躲藏，但受此重击的恺撒却毫无讶异，他洞开的伤口化作了凝固的冰晶，死死固定住实体化的冈格尼尔。

虽然有留手的因素，但庞贝还是得承认他大意了，眼前叛逆之子是真的要用全部生命来与他对抗。

恺撒握住枪身，将父亲一把拽到面前，胸口冰晶生长出的蓝色玫瑰刺破了暗金面具：“用谎言豢养野兽，就要做好被咬断喉咙的准备。”

但他讥讽中的下一步攻击戛然而止，庞贝破损面具露出的瞳孔忽然铺满星云漩涡，无数被集中压缩的威压强行灌入了他的精神海，意识在他还没组织抵抗与反击前就已经崩溃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