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第233节 （2/3）

到底是经验不足，王与王的厮杀，从来都是在做好一切精神防守的前提下进行的，剑与利爪？那当然是毫无其他方式可依的最终手段。

“哼，老老实实地继续仪式吧，”庞贝将昏迷的恺撒丢回祭坛：“事到如今怎么可能出差错。”

还未最终完成的血脉一触及冰冷的祭坛平台，转化融合的古老仪式就再次启动，层层炼金领域如花瓣绽放，荆棘刺入恺撒的肌肤，深入骨髓，从花蕊中心流出的却是极为滚烫的源流。

（低迷的喘息）

红发女孩慢慢悬浮在祭坛上空，另一半荆棘探入她手术服的袖口，其间肌肤的细小伤口不断愈合，又被不断割开，圣洁的光辉便沿着那些枝条流入盛满龙血的花蕊，安抚、融入后又回流到恺撒的躯体深处。

（模糊的呢喃）

眼见恺撒新生龙血最桀骜最刚烈的部分正不断被驯化，从而转向更高贵更能容纳一切的真正“圣血”，庞贝满意地点点头，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红发女孩的胸口，再过会儿便要取出最关键的心脏了，那是这个完美实验品的真正精华所在。

（深入灵魂的……嘶吼！）

庞贝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将视线放到祭坛中央，有什么正在强行撕开重重炼金领域的重压，从祭坛平台上投来极尽凶戾与残暴的视线。

“明明已经没有意识了，为什么还能复苏？”庞贝惊怒地后退两步。

带着从深渊之底爬出的无穷憎恶，带着对所有试图操纵他之物的疯狂反抗……那醒来的是真正的恶鬼。

半龙的龙鳞已经逆卷如刃，每一片渗着沸腾龙血的鳞甲都迸发出电离层风暴的尖啸，靠近的圣血荆棘纷纷被蒸发为雾后，又转化为他摧毁一切的新生源泉，就这样，随着他从祭坛慢慢爬起，生与死的混沌领域不断扩张。

“不应该啊……”庞贝伸出手，嘴里吐出几个龙文。

时针停摆，万物沉寂。

言灵·时间零的真正拥有者随手而为，便是足以让使用了它半个世纪的昂热产生绝望的强度。

“咔嚓，咔嚓！”停滞的画面四分五裂，最终崩解。

“该死……”庞贝阴沉着脸将仪式中止，红发女孩和炼金领域都被撤走。

这样果然有效，失去大部分凭依的半龙瞬间虚弱，被他操控的风雷压制回祭坛上，再无声息。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越是融合，反倒越招致反抗，哪怕已经无法思考，都要凭借肉体的本能崩毁一切么？

“好吧，好吧……我稚嫩的继承者，你肯定是还不习惯这权与力带给你的美好滋味，时间虽然紧迫，可我也不是没有备用方案。”

叹息着，庞贝走向祭坛，纹路更加复杂的暗金面具在他手中缓缓成形。

他的手指跳跃着古老玄奥的符文，在传说中那被记载为“卢恩”，面具扣合的刹那，掌控与篡改的言灵也顺利完成，这次却不需要额外注入足以展现主神权威的权柄，因为作为快要能与他比拟的完整血脉，恺撒自身已拥有那种力量。

“既然如此，那就去吧，孩子，代我为愚者展现真正的神威。”庞贝温柔抚摸着半龙的金发：“不同于另外一个堪堪可用的分身，你尊贵为神国的领袖。”

随着记忆铭刻完整，龙化现象迅速衰退，取而代之的是……宛如从神话中具现的金色重甲与暗蓝风氅，面具没有为那对龙威赫赫的黄金瞳留有位置，透出奥秘光辉的是缓缓张开的额间独目。

“我会端坐在真正神国的王座上，等候你的凯旋，到那时，你一定会心甘情愿地接受命运的馈赠……我由衷期待着！”

渐隐渐现的“奥丁”穿过祭坛空间的大门，也经过一旁早已心智涣散、久久无语的帕西·加图索，不久后远处便传来了“斯莱普尼斯”的振奋嘶鸣，那代表又一头注定为神之座驾的高贵亚种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帕西，不要去在意你少爷懵懂时期的幼稚言语，就如你以前笃定的那样，他只是太叛逆太不懂事。”庞贝的身影出现在帕西旁边，拍着他的肩膀。

“其实原本的你还要更卑贱些，除了作为工具应付加图索那些棺材，就只是寄存些微基因的残次备份罢了……但你现在的感觉很不错，是有努力窃取所谓‘猎人’的果实么？”

“好孩子，你为自己赢得了效忠永世王座的机会。”庞贝侵染着精神威压的话还没说完，瞳孔异色的年轻人已经瘫倒，太杂，太乱，在龙王试图污染他的记忆前，过于冲击的“真实”就已经快把他摧毁。

“那么，先去守护好神明的祭品吧，或许很快，这里就有好戏上演。”

第306章 太刀降临于此

“啊哈，所以你就这么乖乖地等到我来了？”路明非弯下腰用侧脸去看瘫倒的帕西。

“啊……没错……我……我……”帕西瞳孔涣散。

“呃。”路明非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原本是下意识地想调侃调侃，再给这个太过残酷的故事结尾疏解下负面情绪，却没想到帕西已经再次崩溃，可怜巴巴的，跟个被抛弃的柔弱小男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