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节 （3/4）

把玩了片刻之后，鸫江坐回了王座之上。

耶稣的尸身被他安然的放在了旁边干净的地方，用布匹完好的包裹了起来。

夜幕彻底笼罩了耶路撒冷，寒冷的夜风从群山间吹来，卷过街道，发出鬼魂般的呜咽。只是风中带来的不再是香料与尘土的气息，而是凝固的血液、暴露的内脏和骨髓混合在一起的、甜腻而又腥臊的恶臭。

远处，传来了整齐而又压抑的脚步声。一列火把在黑暗中亮起，如同一条摇曳的火龙，正小心翼翼地朝着这个方向移动。

鸫江挺直了自己的身体，以更加完美的姿态面对到访的客人。

火龙停在了广场的边缘，不敢再靠近。火光映照下，数十名身着精锐百夫长甲胄的罗马禁卫军，手持塔盾和出鞘的短剑，组成了一道坚固的盾墙。但他们的坚固，仅仅是阵型上的。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恐惧。

他们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座在火光下忽明忽暗、仿佛仍在蠕动的颅骨金字塔，以及塔顶那个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单薄的身影。

人群分开，一个身披紫色镶边托加长袍、面容坚毅但此刻却无比苍白的男人，在几名护卫的簇拥下，走了出来。正是犹太行省的总督，本丢·彼拉多。

一个在耶稣之死的故事里唯一扮演正派的罗马总督

他的士兵逃回去后，向他报告了这场超乎想象的屠杀。作为罗马帝国的总督，他不能就此逃离。他必须亲眼确认，必须面对这个制造了这一切的“东西”。

他带来了自己最精锐的卫队，但这并不能给他带来丝毫的安全感。当他亲眼看到那座颅骨堆成的山，闻到空气中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时，他才明白自己的士兵报告的，甚至还不及现实的十分之一恐怖。

彼拉多挥手示意卫队停下，自己独自一人，向前走了几十步。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而迟疑。最终，他在距离颅骨金字塔约三十步的地方停下。他注视着塔顶那个沉默的身影，那双在火光下显得异常明亮的眼睛，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属下都震惊的举动。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袍，然后缓缓地单膝跪地，向着那个俊朗的东方少年，向着那座由无数法利赛人头颅堆成的祭坛，低下了他那属于罗马总督的高贵头颅。

“我，罗马帝国犹太行省总督，本丢·彼拉多，”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克制而显得有些沙哑，“向您，伟大战神马尔斯的使者，致以凡人的敬意。”

穿越了就是要杀杀杀！ : 5.欲望魔王的傲娇幻境——傲娇都退环境了！

罗马总督有信仰吗？

在这个时代很难说清楚，但毋庸置疑，比起神庙里那些靠着药草和熏香神神叨叨发癫的祭司来说，眼前的画面足以让彼拉多丢掉所有的理智去献上自己的信仰。

毕竟，当你看到一座颅骨堆砌的小山与祭坛，还有坐在那颅骨王座上的身影时，你很难不感到恐惧。

“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

鸫江的双手重叠，以一种模仿优雅贵族的姿态嘲笑着

“彼拉多，你认同这句话吗？”

“我......”罗马总督汗流浃背，他知道这是个送命题，回答是，得罪眼前的战争神的化身，回答不是，得罪皇帝

但他脑子还是转的很快，果断开口道

“我只知道那些害死了这个义人的法利赛人应该为他们的僭越付出代价。”

鸫江微微歪头，总督的回答很明智，而他也没有继续逼问下去的打算了

反正事情结果无论如何，这个‘流浪千年的智慧’的种族，最少是也得再出发流浪去了

“总督……你的敬意，一文不值。你的恐惧，倒是勉强能取悦我。”鸫江的语气里充满了极致的轻蔑

“凡人，你以为这是一场惩罚吗？不，这甚至算不上是一场像样的献祭。对于你们冒犯了万军之主的幼子，还将其凡胎湮灭的重罪，是区区道歉就能结束的吗？”

鸫江站起身来，声音开始拔高，如同神庙中祭司的宣叙调，在空旷的广场上回响

“战争！唯有战争可以献祭伟大的万军之主！他厌倦了你们凡人之间如同孩童打闹般的战争，厌倦了你们用劣酒和几只公牛就想换取胜利的廉价祈祷。他渴望一场真正的、能让他血脉贲张的荣耀之战！一场能让奥林匹斯山都为之震动的血肉交响！”

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跪在地上的彼拉多。

“而你，本丢·彼拉多，你将成为我的传令官。”

彼拉多抬起头，脸上满是愕然。

“听好了，罗马的总督。”鸫江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彼拉多的心上。“回去，召集你的军团。不止是驻守在这里的，召集你能调动的所有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