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节 （4/4）

“这还不够！”他的声音陡然变得狂暴，“将我的话，传到罗马！传到帝国的中枢！告诉你的元老院，告诉你的皇帝提比略！让罗马派出他们最强的勇士，最善战的军团，最有名的角斗士！让他们带着他们最好的武器，和最高的荣耀，来到这里！”

“我给你们时间。”鸫江竖起四根手指，然后又竖起三根，“四十三天。从今天日落开始计算。四十三天之内，我要在这里，看到罗马帝国所能集结的最强武力。让他们来挑战我，来取悦我，来用他们的鲜血和勇气，为我的主人献上一场最盛大的祭典！”

他走下颅骨堆，赤脚踩在冰冷的、被鲜血浸透的石板上，一步步走向彼拉多。他每前进一步，彼拉多身后的禁卫军就紧张地后退一步，盾牌撞击着盔甲，发出一片混乱的声响。

鸫江停在了距离彼拉多仅几步之遥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是神明俯视蝼蚁般的漠然。

“记住我的话，总督。如果四十三天之后，你们带来的军队，你们所谓的勇士，不能让我满意……”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我将亲自踏上前往罗马的旅程。就像阿喀琉斯踏破特洛伊的城墙一样，我会用我的双脚，踹开你们那所谓‘永恒之城’的大门。我会让台伯河的水，被你们元老院议员的鲜血染红。我会拆下你们万神殿的穹顶，用你们的骸骨，为我的主人，搭建一座新的、真正配得上他的颅骨之座。”

“现在，滚吧！”

他吐出最后两个字，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回他的颅骨金字塔，重新坐了上去，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不屑于再多看这些凡人一眼。

彼拉多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他僵硬地从地上爬起来，身体因为恐惧和巨大的信息冲击而摇摇欲坠。他看着那个重新端坐在颅骨王座上的身影，那份从容，那份狂傲，那份视整个罗马帝国如无物的姿态，让他彻底打消了多余的怀疑。

在无法得到崇敬的情况下，恐惧是最好选择。他的态度若不强硬，绝对会被切成臊子

“我们……走……”他用嘶哑的声音对他的卫队长下令。

罗马的军队，如同来时一样，带着火把，却比来时更加仓皇，更加恐惧地退入了黑暗之中。

他们刚走没多久，鸫江便低下头看了一眼旁边大耶老师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