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节 (1/4)
她今夜穿着郁金香般盛开的黑色晚礼服,纤细的锁骨和裸露的双肩都闪烁珍珠般的荧光,脚下则是细长的高跟鞋。
这姑娘原本就极挺拔,此刻站在维多利亚面前居然比女伯爵还高了小半个脑袋,收紧了腹部和挺起的胸膛让她看起来婀娜多姿,和路明非记忆中的伊莎贝尔已经相差无几了,那张小脸叫人惊艳只是还要比路明非认识的女孩更稚嫩些。
两个女孩的长发都如流水,就那么在跳跃的篝火旁跳着热情如火的弗拉明戈舞,娲女鼓着掌,斯诺顿爵士则弹奏着吉他。
昂热离开之前还来这里拜访过,不难看出他和老爵爷确实是很多年的朋友了,两个人在会议室里差点打起来,互相骂得狗血淋头像是要不欢而散,可最后离别时居然又很有点惺惺相惜。
片刻后终于有人意识到二楼的露台上有人正遥遥凝望着这一幕, 维多利亚因为酒精的作用而脸上泛着酡红,她暂时停下了舞步,踮起脚尖,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藕节般纤细素白的手腕举起来向着上方的路明非挥手。
“下来呀,路师兄,快下来!”维多利亚呼喊着。
这些日子路明非在伦敦的日常生活几乎完全无法脱离漪/标{记维多利亚。
斯诺顿爵士似乎有意想要促成些什么特殊的关系,每每总是让这个优秀的、小小年纪就已经被指定为爵位继承人的女孩陪着路明非在伦敦城中游玩。
所以女伯爵早已不像初见时那样拘谨。
路明非也不拒绝,像是只灵巧的花豹一样从二楼的露台上一跃而下,他在娲女身边的小藤椅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冰镇过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差不多也是时候回学院了,所罗门圣殿会的交接工作进行得还算顺利。”路明非微笑着看向斯诺顿爵士,
“这些时间还要多谢斯诺顿先生的照顾。”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跳跃的篝火旁刚才还流淌着的吉他弦声戛然而止。
“我还在念书嘛,课程落下太多也不太好。”路明非挠挠头发。
115.
今天有事出门了,跟老爷们请假一天,明天我尽量补上。
115.娲女:路明非我咬死你
果然像是苏茜所说,芝加哥已经快要进入雨季了。
路明非关闭阅读灯,把舷窗的遮光板拉开一条缝往外面看,铅灰色的云块在城市的天际线上堆积成崔巍的云山,风啸锐利、建筑上的旗帜帆一样被鼓起来。
灯火通明的巨大城市正在向他们狂奔而来,又或者是他们正在向着那座深夜里宝石般镶嵌在大地上的城市狂奔。
从伦敦回到芝加哥并非横跨大西洋,而是走了条很远很远的远路,他们一路绕道马德里、伊斯坦布尔,然后至香港,再乘坐飞机前往上海虹桥国际机场,首先挥手告别的是维多利亚和伊莎贝尔,随即斯诺顿老爵爷在伊斯坦布尔下了飞机去参加一个老朋友的宴会。
一直到香港办了入境,他们才能乘坐国内航班飞至上海虹桥国际机场,那里已经有一支相当专业且豪华的车队在等着了,他们迎接康斯坦丁的态度仿佛在迎接来自遥远国度的王子。
世界上果然远不止有卡塞尔学院这么一所专门为混血种创办的高等教育机构,除了伊莎贝尔和维多利亚就读的马德里金融经济与圣神学院之外,伦敦、巴黎、柏林、上海、东京、莫斯科、甚至新德里,类似的学院点缀在汪洋大海般遍及每一个角落的人类世界中。
国内专为混血种设立的教育机构据娲女所说至少超过五所,此外还有许多名不见经传的道观受龙血世家委托照看并软禁那些血统处在不稳定阶段的混血种。
康斯坦丁在美国原本就没有亲人,少数的羁绊也就只是那些个常年混迹在一起猎人同行,当路明非提及准备让他回国内念书,这孩子没做多少犹豫就同意了。
娲女在襄阳周家是是说一不二的大人物,把人交到周家手中路明非还挺放心。
等到对所罗门圣殿会的掌控更深一步,路明非就能派出更精锐混血种从暗中对康斯坦丁进行监视和保护,这样一来在这条世界线里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落入学院的手中。
于是等到再从上海虹桥国际机场起飞,路明非的身边已经只剩下娲女一个人。
有人说命运这东西其实根本就是固定的,你这一生会遇见多少人早在你出生之前就已经确定了,所以和每个人的初识都是一场阔别时间与空间的重逢。
而人的一生就是不断在那短短百年的时间跨度中与你本就该相识的人产生交集再分开,直到最后,你独自一人站在坟墓的前面,等待死亡的降临。
在另一个世界线中路明非就对相识与分离抱有巨大的、难以割舍的宿命感。
在18岁的某天他终于推开那扇短短一生中从未出现在面前的大门时,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人生居然本该如此精彩。
可也就是从那天开始,他所遇见的、他所珍重的每一个人都在离他而去。
可偏偏又有那么几个人始终能跟他站在一起,生离死别万物终焉世界末日都要携手共进。
就像是这个世界上真有一个神在写一个名为路明非的剧本,剧本中他天生就要承受比别人更多的苦难和悲哀、却又偏偏不让他真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