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第161节 （2/3）

外面的红光映在乔伊的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血色。

“小火...”

“你那副拼命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在寻找死地一样...”

大厅里的灯光忽明忽暗。

外面的红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究竟是在跟那个怪物战斗？还是在跟你自己的噩梦战斗？”乔伊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恐惧和不解，她见过太多热血上头的宝可梦。

有的为了那一枚徽章，有的为了训练家一句夸奖，就把自己折腾进ICU。

但这只火恐龙不一样。

他在燃烧。

不仅仅是尾巴上的火，他在透支生命里的每一滴血，仿佛要把自己烧干才罢休。

『啧，麻烦的雌性人类。』

『只要尾巴轻轻一扫，这个脆弱的生物就会像保龄球瓶一样飞出去。』

『动手吧，王。真正的霸主不需要在意蚂蚁的死活。』

「闭嘴。」

火恐龙把那个在他脑子里喋喋不休的声音按进马桶，顺便按下了冲水键。

噩梦？

或许吧。

但这几天，他过得很爽。

他是工地上的传说，是能看懂复杂图纸的高级技工，是乔伊小姐眼里的模范病人。

他可以去超市不看价格地把货架上的特浓牛奶扫空，可以去按摩店点最贵的精油把鳞片保养得锃亮。

这是他凭本事挣来的生活。

这是他用汗水和一个个漂移过弯换来的日常。

但现在，那个红色的大家伙要来收租了。

它想把这个破破烂烂但还算温馨的日常给踩平，把他的牛奶、他的精油、他的工友全都化为灰烬。

昨晚那出皮影戏里的倔老头怎么说来着？

——光是纽带。

那时候他嗤之以鼻，觉得那是弱者的自我安慰，是没用的鸡汤。

光就是火焰，是把敌人烧成灰烬的高温，是绝对的破坏力。

但现在，看着面前这个明明怕得要死却一步不退的女人，他好像懂了。

光不是毁灭。

光是有人记得你。

光是你把手里的热度递给别人，而那个人又把它递给下一个人的瞬间。

『无聊透顶的理由。』

『强者的理由应该是征服，是毁灭，是站在尸山上俯瞰众生。』

『居然为了这种市井蝼蚁的日常去拼命...你果然坏掉了，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