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第161节 （3/3）

「啊，我就是个坏掉的次品。」

火恐龙坦然承认，甚至有点想笑。

「我是那个抠门男人养出来的次品，是那个只会心疼钱的吝啬鬼带出来的打工仔。」

「那个男人教过我，进了口袋的钱就是我的，进了肚子的大骨头也是我的。」

「这个城市的烟火气，我看顺眼了，那就是我的。」

「有人要砸我的饭碗，拆我的家，我就砸烂它的头。」

思考着，火恐龙突然把手伸进了背带的夹层。

乔伊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闭上眼睛，以为这只暴躁的蜥蜴终于要动手把她扔出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是一张带着体温的硬卡片被塞进了手里。

“恰。”（拿着。）

火恐龙盯着乔伊的眼睛，神情严肃得像是在交代什么国家机密。

“恰，恰。”（密码是六个六。）

“恰...”（如果我变成了灰...）

他停顿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噜。

「就把这个给他。」

「告诉他，这是我给他省下的最后一张门票。」

「一张通往没有我的、但是有光明的未来的门票。」

「让他拿着这张票，带着那只只会吃的球，去把日子过好。」

「别再为了一个丢掉的影子，像个守财奴一样抠抠搜搜地活着了。」

没等乔伊的大脑处理完这庞大的信息量，他又从那个仿佛百宝袋一样的背带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剪得歪歪扭扭的橘色纸片。

脖子是歪的，翅膀一边大一边小，边缘全是毛刺，丑得很有特色。

那是前晚那个搞皮影戏的老头塞给他的。

火恐龙强硬地把那张纸片拍在乔伊温热的掌心，叠在工资卡上，然后合拢她的手指，紧紧攥住。

“恰。”（还有这个。）

“恰，恰恰。”（那个老头说了，这是能照亮黑夜的龙。）

乔伊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手里那个简陋的剪影。

纸片很轻，但她觉得手心沉甸甸的。

“恰，恰。”（哪怕我熄灭了，只要这东西还在，光就会有人继承，并再次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