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第210节 (1/4)
在广袤的乌萨斯的大地上,人类开拓的痕迹实际上并不是特别多。有些时候就会给人一种错觉,那就是这片广袤的大地实际上是活的,他们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人类的繁衍,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吞噬人类的痕迹。
走过的路第二天就消失不见,曾经建造的房屋不到两年就被森林吞噬溶解。那些好不容易开拓出来的道路,只要没有人维护,等到三年之后,就会发现根本分不清道路和森林之间的区别。在这种自然环境下,锻造出来了乌萨斯人极端的个性。他们为了活下去往往呈现出了点非常极端的精神特点。
不论是贵族也好,平民也好,他们都选择用自己的方式来试图在这片吃人的大地上生存下去。
阿丽娜相信,人与人之间一定会互相理解,这一切的丑陋和恐怖,都是源自于人与人之间相互的不理解和制度上的排斥导致的。她也相信,有朝一日,感染者和非感染者之间也一定能够把酒言欢,走向未来。
但是,有些时候,人们往往意识不到自己的意志已经被环境和待遇所扭曲。他们已经变化成为了一种丑陋的象征。他们开始用行动,用自己的语言和想法来感染周围的人,让恶意和苦痛不断的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让种种丑陋和绝望,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常态。让所有人都接受这样的世界才是正常的,这样的环境才是理所当然的。
这种毒瘤和怪物是不能够留在队伍之中的,大家都很清楚,也都很明白。但是也只是排除出队伍,排出体外。
整合运动不是什么正规的组织,也不是什么严苛的组织,驱逐就是他们能够做到的最严厉的举动。
在乌萨斯这种冰天雪地的绝境之中,驱逐出队伍本身就可能意味着死亡。
对于所有人来说,这都足够了。或许这就是最正确的选择。
但是正直的人是无法想象已经被扭曲心灵的绝望者到底能够做出多么疯狂的事情的,他们也想象不出来,一群已经走投无路的疯子们,又会对正在外出单独行动的个体,做出来怎样的事情。
“咳咳……求求你们……不要……”
“啊?不要什么?惨叫呢?你的惨叫在哪里?”
带着兴奋和扭曲的笑容,数名男女看着一脸苦痛的跌坐在地面上的阿丽娜,脸上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
“我们做错了什么了啊?阿丽娜老师?嗯?只不过是稍微抱怨了一下,只不过是跟那些魔族佬和疯子们起了冲突,你们要干什么?我们不是感染者吗?拿点食物怎么了?把我们踢出去?我们也算是老资历了,直接说踢就踢了?威风不小啊!”
一脚踹在了阿丽娜的肚子上,看着痛苦的跪在地上的阿丽娜,这些心灵早已扭曲的怪物们并没有因为阿丽娜的顺从而放过,反而拳打脚踢的更加剧烈。
他们只能从弱者的不反抗之中获得**。要想对付爱国者和塔露拉,还是太可怕了一点。
但是孤身在外的阿丽娜不一样,他们盯了好久了。
只有在这个时候,这个村庄这边,阿丽娜不会和那个该死的魔族佬在一起。他们能够抢到宝贵的食物,也能够成功远走高飞。但是这时候,也肯定要让这个道貌岸然的混蛋付出应有的代价。什么叫整合运动是感染者的?感染者没有先来后到?感染者没有老资历了?
越是施暴就会越是兴奋,看着那抿着嘴唇不肯发出惨叫的少女,施暴者们的延伸愈发的狂热起来,最终,还是在阿丽娜有些惊恐的目光下,一柄看起来不能称得上是凶器,但是绝对足够是刑具的长刀出现在了眼中。
“哈哈,我从河边找到的破刀,当柴刀可能不够用,但是剁掉你这家伙的胳膊是绝对够用的。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在这时候还不叫出声来!”
为首的看起来一脸狂躁的男人兴奋的拿着长刀,在旁边人的欢呼中高高举起,对准了阿丽娜的胳膊,大笑着喊道:
“为你的胳膊说再见——”
……吧?
欢呼声戛然而止。
那些衣衫褴褛的疯狂感染者们看着首领高高举起的双手缓缓滑落的样子,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了身侧。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名穿着深色的棉袍,好像融入到了雪景和森林之中的身影站在了他们的身边。一柄赤红色的利刃上丝毫不见任何鲜血,只有两条胳膊与那满是锯齿的砍刀一起跌在了雪地上。
剧痛,在这一刻才传递到了大脑。那失去了双手的男人下意识的跪地惨叫起来。而其他乌合之众也纷纷下意识的跪在了地面上,惊恐的看着那裹着一身棉衣,但是却手持利刃的男人。他们不敢反抗任何单体暴力超过它们的人,也不敢对于这种暴力的持有者有任何看法,只能看着那拎着赤色长剑的人走到了那鼻青脸肿的少女面前,拦在了两拨人之间。
“渡化。”
那来人忽然开口说道。
“这招剑法是青色怒火,游侠奎隆在生涯后期,斩杀神民霸主时候所用的剑术。我很喜欢,因为它很泛用,伤害很高。最重要的是,就连我这种身躯似乎都能短暂的使用一二,也不会影响到什么。”
“其实能拔出来这把剑我也很惊讶,因为我也一直很迷茫。对于生活的迷茫,对于未来的迷茫,对于世界本身的迷茫。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误的。甚至我自己走的路到底能不能行得通,我也不知道。可是它就这么被我拔出来了。明明我知道我要做的事情可能不是最正确的,但他还让我拔出来了。真奇怪。”
“我这么迷茫,第一次果然还是有点紧张,我也希望通过这种对话的方式来缓解我的紧张感,还有你们的。”
男人一脸平静的说着,似乎正在讲述什么故事。然而正当那些感染者们还在迷茫的时候,在身后的阿丽娜似乎听懂了什么似的,有些惊慌失措的抓住了男人的裤脚。
“等一下,不可以这样!他们也是被害者——”
“憎恨与复仇从来都是人类最强烈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