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第210节 (2/4)
男人转头看向阿丽娜,被口罩和兜帽覆盖住的面容模糊不清,但是却能清晰的听到他的声音。
“人类自有信仰以来,第一个诞生的就是复仇的神明。正因为对不公的憎恨,我们才团聚在一起。而不公的载体虽是阶级,但却也由个体组成。斩杀他们的触角很自然。你会对投机倒把,制造大饥荒的商人伸出援手,认为它们也有父母,也会伤心,所以救下它们吗?”
“我……我会。”
阿丽娜犹豫了片刻,坚定的说道:
“我会这样的!我相信大家都是可以团结在一起的人,或许有错,但是我们的最大的敌人就是彼此的敌意和错误,环境上的问题。只要大家彼此之间互相协作,彼此之间相互沟通,不去憎恨具体的人,而是去推翻这个制度,一定——”
“那很遗憾,我是会亲自下令枪毙它们的人。”
男人摇了摇头。
“你的态度太过于软弱了。认为人人都可以改好,那就是傲慢的体现。没有任何人跟他人一样,世界各不相同。团结大多数,但也要消灭极少数。暴力不好,我很讨厌,也不能解决问题。但是。”
从林间走出的男人毫不迟疑的挥动着那柄赤红色的长剑,瞬间斩向了那些试图逃跑的感染者的头颅。
“有些时候,人本身就是问题。我从不否认这点。正如我会摘掉毒瘤一样。”
红光闪烁。
赤红色的鲜血喷溅在森林之中,无头的身躯颤抖着倒了下去,毫无生机可言。
而手持赤红色利刃的男人看着跌坐在地面上的阿丽娜,毫不犹豫的在寒冬中脱掉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将棉衣披在了还在震惊的少女身上。温暖着她的体温的同时,男人微笑着将一只手掌对她伸了过来,温和的说道:
“你还好吗?我是李林。”
“抓住我的手,我带你走出去。”
(受限于书客更新机制,明天应该还是这个点一万六。为表更新,后天我依旧补个一万六。)
第四百一十六章 她真没骗我!
阿丽娜很少感觉到痛苦或者哀伤,在这样的世界之中,阿丽娜留下来的更长久的,是一种习惯和怜悯。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正确的面对这样残酷的世界,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够和这样疯狂的人吃人,人杀人的世界和解。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去杀死其他人,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想法去毁灭不同的人。
阿丽娜不理解,她本性善良,甚至很难对人产生什么真正的恨意。在看到了那扭曲的目光和刻骨的仇恨的时候,阿丽娜首先感觉到的是一种恐怖,一种就像是面对超自然的,异类生物一样的恐怖。有点像是在乡间民俗传说之中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怪诞之物。为什么人们要如此的憎恨彼此,甚至要展现出来那样的恶意?
与其说是感觉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阿丽娜当时的反应是,自己绝对不能做些什么。
不能变的和那些攻击他人就会获得快乐的人一样。
因为杀死谁而变得快乐,因为某种行为而变得那样子,那种表现是阿丽娜宁死也不肯接受的她绝对不会接受那种自己。就算是自己可能会因为这种敌意和幼稚的坚持而死去,她也坚决不希望自己变成一个那样子的人。
而且不仅仅自己不应该去憎恨和扭曲其他人,她也希望身边的人不会变成那种恐怖而又让人绝望的样子。那绝对不是人类,或者不应该是正常人类应该展现出来的模样。就算是死,就算是要被那些怪物们彻底折磨杀害,阿丽娜也始终认为,扭曲他们的是这个世界,应当正确的去憎恨这个世界,而不是去恨具体的人。
但是,在朦胧之中,有个声音却清晰的打破了她的想法。
“那是自我满足的行径,并非正确的道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不可以道理计算。当你始终认为所有人都是可以拯救的时候,你也排除了那些真正希望堕落的人。我们能做的只有尊重他们堕落的选择,然后杀了他。”
似乎是带着温柔的声音,但是却又有一种来自于乌萨斯深处凛冬之中的寒冷。
很难想象如此绝对的,将人类分为可以解除和不可接触两种选择的声音,是从那么温柔的口中说出来了的。对于阿丽娜来说,听到这样的声音和判断,毋庸置疑仿佛听到了某种与自己世界观完全违背的话语。
它没有对所有人的温情脉脉,也没有那种希望每个人都能够好起来,希望每个人都能够温暖起来的感觉。而是带着一种莫名的残酷,暴虐,甚至是让人有些惊恐的铁的味道。但是更加让阿丽娜感觉到有些惶恐不安的是,她感觉到,自己好像确实有点认可那个莫名的男性声音说出来的那森然铁血的话语。
“你也很清楚,有些人就是无药可救。当一个人已经成型,他的人生观,价值观,都已经固定,那么这个人就已经完成了。”
“我们能拯救的始终都是孩子们,一些误入歧途的迷茫者,对于这些可以争取的朋友们,我们当然要如同春风一样温暖。但是,你也要知道,始终会有人反对。他们早已疯狂,每个人都被利己主义和自我主义浸染。”
“这并不是说他们就是错误的,也不是说他们所代表的一切就一定该死。而是,我们所处的位置,我们索要行动的事业,必须要杀死他们。你们正在反抗他们所带来的秩序和叙事,你们正在反对一个早就构筑好的,一个腐朽但是却自认为完美的框架。而当你们点燃火焰,烧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基础,还觉得能好好对话的时候,那毋庸置疑就是天真和迂腐。这不是一场对话,而是你反抗的行为这个存在本身,就是在杀死他们的基础。”
“我们要做的是推翻这个无穷无尽的剥削感染者的框架,想要将感染者把死亡和痛苦之中解脱出来。那么,贵族的奢华和平民的燃料,由谁来供应?乌萨斯的矿脉和工人们的工作,由谁来解决?你们正在挖掘他们的根,还以为能够好好对话吗?除非当你有能力与他们同归于尽,不然的话,他们会不计一切代价扑灭你们。”
“当然了,并不是所有贵族和市民都这么敏锐。我们可以在还有同情心和同理心的情况下,去呼吁,去执行。唯有刀剑与暴力才是保护人们最好的事物。可以不使用暴力,但不能没有……”
那个声音冷静,温柔,但是带着一种强烈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