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节 （2/4）

阳乃是疯了，用这种近乎自我献祭般的沉沦，来填补失去妹妹的巨大空洞，来对抗无能为力的愧疚。

而他，也疯了。

航班上一次次的死亡与重置，雪之下雪乃倒在血泊中的画面，七濑恋在他怀中血流不止的触感……这些日日夜夜积压在心底、被他强行用理智冰封的负面情绪与压力，终于在昨晚中找到了一个决堤的出口。

“怎么……林君，还……不满意，想再试试？”

一个带着浓浓睡意、沙哑而慵懒的女声，忽然在耳边响起。

林夜睁开眼，对上阳乃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的眸子。

那双平日总是带着笑意或算计的眼睛，此刻藏着几分促狭，几分羞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倒是没问题，就怕某人……受不了。”

阳乃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

“……我怕某人都没有那个力气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却没什么底气。

半小时后。

两人终于从凌乱的床上起身，一同走进了宽敞的浴室。

……

接下来的三天，林夜没有立刻离开千叶。

阳乃似乎也默契地没有催促，反而放下了手头所有事务，开车载着林夜，几乎走遍了千叶的大街小巷。

她指着某条安静的商业街，说起小时候和雪乃在这里偷偷买不被允许的零食；停在一处老旧但整洁的公园前，回忆姐妹俩曾为谁先玩秋千而拌嘴。

林夜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一声，像个最耐心的听众，接受着阳乃这份如同潮水般汹涌、却无处安放的对逝去妹妹的思念与追忆。

“林君，你说……”

某天傍晚，站在一处可以眺望海面的堤坝上，阳乃忽然轻声问道，海风吹起她柔软的发丝，“雪乃她……是不是在某个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正看着我们呢？”

“有可能。”林夜望着远处海天相接处最后一抹绯红的晚霞，平静地回答。

“那她……会原谅我吗？”

抱着林夜手臂的阳乃，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对妹妹，终究多了一份“抢了属于妹妹的男人”的、难以言说的复杂愧疚。

“她不会生气。”林夜的回答很肯定。

阳乃听懂了，没有生气，就不存在原谅不原谅。

“谢谢。”

阳乃将脸轻轻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带着释然。

……

千叶站。

雪之下阳乃将车停在临时停车点，亲自将林夜送到了进站口。

她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眼中翻涌着千言万语，嘴唇动了几次，却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

“我该走了。”林夜打破了沉默。

“……注意安全。”

她知道这叮嘱多么苍白无力，甚至与林夜此行的目的背道而驰。

他根本就不是去寻求“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