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节 （3/4）

“嗯。”林夜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刷卡进站。

脚步刚迈出一步——

身后猛地传来一股柔软的冲撞力，一双纤细却用尽全力的手臂，从后面死死地环住了他的腰，将他紧紧抱住。

阳乃的脸颊深深埋进他宽阔的后背，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的哽咽和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真的太卑鄙了……林君。”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勇气，问出了那个在心底盘旋了许久的问题：

“如果……出事的是我，林君你……也会像对雪乃这样，不顾一切地……为我报仇吗？”

她羡慕，甚至……嫉妒雪乃了。

嫉妒那个得到了林夜如此不顾一切、近乎偏执守护与复仇之心的妹妹。

“会的。”林夜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地传来，没有任何犹豫。

“吻我。”

林夜转过身。

阳乃已经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异常明亮而坚定，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微微颤抖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昨晚的疯狂与索取，更像一个漫长而无声的告别。

三分钟后，唇分。

林夜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刷卡，走进了车站，没有再回头。

挥手的动作，在阳乃模糊的泪眼中，只剩下一个越来越远的萧瑟而坚毅的背影轮廓。

“对不起……”

她站在原地，对着那个消失在人流中的方向，喃喃自语。

这一声道歉，连她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对自己说的，是对林夜说的，还是对那个永远停留在十七岁年华的妹妹说的。

直到五分钟后，站前广场的冷风让她打了个寒颤，她才恍然回神，步履有些虚浮地走回车里。

“一定要……平安啊。”她启动车子，低声祈祷。

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林夜连离开霓虹、远走高飞的计划都没有。

她心底隐约明白，那个男人……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从这条复仇的不归路上活着回来。

她从未问过，也从未劝说过。

因为她知道，自己劝不了。那个男人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

……

前往东京的电车上，林夜闭目养神，调整着呼吸与心率。

他与四宫、藤原两家的“合作”虽已结束，但四宫家族那边的情报网络，似乎仍在“顺带”为他传递着关于OY025航班剩余乘客的消息。

当然，他们现在监控的重点，已经缩小到座位序列号排在他之前的、仅剩的寥寥数人。

就在他在千叶与阳乃度过的这三天里，名单上，又有两名乘客因“意外”身亡。

现在，座位号排在他前面、尚且存活的乘客，只剩下最后两人了。

林夜深呼吸一口气，隐隐都能够闻到那一抹愈发逼近的死神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