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节 (1/3)
于是,她连夜撰写了报告,向YAC总部提出了一项人道主义救济提案,由YAC出资成立一个民间人道主义救助组织,这次YAC的董事会没有阻拦。一是这样的救济组织对宣传公司有巨大的作用;二是YAC的物流能力本就已经超出了现在的市场需求,拿多余的运力进行人道救援并不会带来多少成本;最重要的是,参与无偿救援能让YAC减免巨额的税费。
萨拉深知这些原因,所以这次她很有把握。她甚至在董事会批准之前就已经召开了动员会。她利用亚洲分区过剩的物流网络和YAC提供的资金,召集幸存的员工和居民,组建了“曙光互助会”。会徽是一轮简约的日出,在蓝色的海洋上,半个橙红色的太阳越过地平线,这象征灾难后的新生。
萨拉站在营地,戴着简易AR头环,投射出协调界面:“志愿者们,部分医疗物资已经到达了仓库,它们现在在B区,我们需要从仓库B区分发到外围废墟。”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回荡,数百个已经加入的幸存员工高声回应。在这艰难的时刻更需要勇气和干劲,尽管经历灾难,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而此时,沈永正在沉睡。
他梦到了初代奥特曼。他看着自己对面那个熟悉的表面凹凸不平的银色皮套面具,心里已经清楚自己在做梦了。
记忆中的初代奥特曼站在他的对面,凝视着他,仿佛在审视他的内在。从头到脚地凝视了一遍沈永,奥特曼对他点了点头,伸出了右手。奥特曼缓缓地将右手张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银白色的圆柱体。不会错的,那是,贝塔魔棒。
尽管沈永已经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但仍然激动得泪流满面。那可是初代奥特曼,那可是贝塔魔棒,现在,初代亲自递给自己贝塔魔棒,这意味着初代认可了他,认可了他作为奥特曼的资格。他颤抖着,激动地用双手接过贝塔魔棒。他低下头,专注地端详着贝塔魔棒,和记忆里的完全一样。
他低着头,内心被激动填满,连思考都停滞了。该怎么回应初代,他有太多的话想说:感激,敬仰,憧憬......初代奥特曼也一定知道地球到底发生了什么,怪兽为什么会出现。他缓缓地抬起头,试图组织语言,但是眼前的初代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黑色的阴影。沈永的心里突然一凉,他呼唤着奥特曼,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黑暗和死寂。
“奥特曼!”沈永挣扎着睁开了眼睛,四周是温暖的白炽灯光。沈永环顾四周,看上去这里是某个应急急救帐篷。他的理智慢慢回归,第一反应是找贝塔魔盒。他摸遍了自己的口袋,但却没有发现贝塔魔盒的痕迹。
就在这时,一个医护人员走进了这个临时帐篷的小隔间。那是一个年轻的女护士,穿着便于行动的白色护士服,左侧的上臂贴着EUC灾害部的袖章,胸前挂着EUC亚洲分部仰济邦市灾害部应急急救中心医护人员的工作证。
她似乎发现了沈永在寻找什么,面带微笑地说:“沈永先生,您在找您的个人终端吗,很抱歉,我们没有找到您的个人终端,已经为您上报挂失。由于个人终端补发的需求过大,所以恐怕需要过两天才能给您补发您的个人终端。”
沈永看着她,心想似乎她不知道贝塔魔盒的事情,于是尴尬地笑了笑,顺着她的话,“是啊,没了个人终端什么都做不了了。”
“没关系的,正好您的伤势还需要观察两天,请放心,这几天的开销EUC也会为您全额承担。”年轻的护士用轻柔的语气说道。“看上去您恢复的很好,我们刚找到您的时候,您有轻微的脑震荡和多处挫伤以及一些细小的烧伤,我们推测您可能是被砸晕之后接触到了带电的水体,万幸的是,击中您的电流似乎电压不是很高。”
小护士在终端上点击着,“嗯,意识清醒,行动能力恢复,待会您需要配合我们做一些简单的检查。另外,请问您见过那个,呃,奥特曼吗?”
第7章 余波
帐篷内的白炽灯光线柔和,却无法驱散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气味。沈永的身体检查结果并无大碍,除了轻微的脑震荡和一些已经开始愈合的烧伤与挫伤,他的身体状况好得惊人。但沈永的精神仍然有些紧张,他回忆起自己刚刚被问及奥特曼的时候。尽管他随机应变地成功掩盖了过去,但仍然感到后怕。
两天的观察期很快就到了,今天就是沈永离开临时医院的时候。
一位穿着便服的女士走进了隔间,她看上去四十岁左右,气质温和,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她自称是EUC的灾后心理干预顾问,名叫林兰。
“沈永先生,您好。对于您在这次灾难中的遭遇,我们深表同情。”她坐了下来,将一个平板终端放在膝上,“我们想了解一下您昏迷前后的具体情况,这有助于我们评估您的心理创伤,并对后续的灾害应对提供参考。”
沈永心中泛起警惕。他知道,这绝不是一次普通的心理干预。他维持着一个惊魂未定的幸存者应有的表情,点了点头。
“您还记得爆炸发生时的情景吗?”林兰的声音很轻柔,像是在引导一段痛苦的回忆。
“很模糊,”沈永的眼神有些涣散,这是他刻意为之,“我只记得……我抱起了一个和人群走散的小女孩,然后就是一阵巨大的冲击波,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很多人都提到了那个……巨大的身影,您在昏迷前,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光线或者能量波动?”她的问题看似随意,实则步步为营。
“光……?”沈永皱起眉,努力回忆着,“爆炸的光太强烈了,我没注意到别的。至于那个巨人……我是醒来后才听别人说的。”
林兰的目光紧盯着沈永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捕捉到一丝一毫的破绽。但沈永保持着涣散模糊的神态,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被吓坏了的市民。
“那您对这个巨人有什么看法?是感到恐惧,还是觉得……安心?”
“都有吧,”沈永苦笑了一下,“那么大的东西在城市里打架,谁能不害怕呢?但……毕竟是他打跑了怪兽,救了我们。我对它的感情......很复杂。”
在他们交谈时,帐篷外不时传来EUC人员匆忙的脚步声和低语。沈永的余光瞥见几名士兵护送着一个银色手提箱跑过,箱体上印着“高敏度生物能量探测仪”的字样。他的心跳漏了一拍。邻近的隔间里,隐约传来压低声音的交谈:“……半径……内的幸存者……扫描……不能遗漏。”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让沈永更加确信,自己正处在风暴的中心。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盘问,林兰似乎并没有发现任何疑点。沈永的回答天衣无缝,他的生理指标在终端的监测下也毫无异常。他只是一个在错误时间出现在错误地点的普通人。
“好了,沈永先生。感谢您的配合。”林兰站起身,恢复了公式化的微笑,“您的身体已无大碍,随时可以离开。这是EUC为您发放的新的个人终端,您的慰问金已经转到了您的私人账户上。再次感谢您的配合,请保重身体。”
沈永接过新的终端,离开了急救中心。外面的世界,正在缓慢地从噩梦中苏醒。
返回郊区公寓的路途,让他看到了一个前所未见的仰济邦。城市的主干道上,EUC巨大的工程机器人正用机械臂清理着扭曲的钢筋和瓦砾,它们的动作高效、精准,却带着一种金属的冰冷。而在那些大型机械无法进入的街巷废墟中,另一番景象正在上演。
一群穿着印有“曙光”会徽背心的志愿者们,正在搭建临时的避难住所。他们中,有昨夜还穿着西装的白领,也有稚气未脱的大学生。他们用自己的双手搬运着物资,为老人和孩子分发着热汤、应急食品和饮用水,轻声抚慰着那些仍在哭泣的人们。
沈永认得那个会徽——一轮橙红色的太阳正从蓝色的海平面上升起。这是灾后新成立的,由YAC集团主导的民间救助团体,他们在积极地活动着。尽管仍有一些质疑者怀疑,这些善行背后是大公司的阴谋,但很多受难者确实地受到了他们的帮助,所以网络上他们的风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