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节 （2/3）
沈永搭上了一辆临时运行的磁悬浮巴士，车厢里挤满了幸存者，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疲惫与后怕。低声的议论在空气中交织。
“那个巨人，你们说他到底是什么？是外星人吗，还是真的是奥特曼？”
“是EUC的秘密兵器吧，看着和奥特曼一模一样，显然是人类制造出来的。”
“扯淡呢，EUC自己都说是正在调查的未确认现象，你造出来的？”
“管他是什么，他救了这座城市！他是我们的守护神！”
“可我总觉得不安……那么强大的力量，如果失控了怎么办？比怪兽还可怕。”
沈永默不作声地听着，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那个在巨大化身躯里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无数双眼睛注视、评判、解读。
回到熟悉的公寓，关上门，沈永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将自己扔进沙发，打开了新的个人终端。瞬间，信息洪流如海啸般将他淹没。
EUC的官方新闻频道上，马克·雷耶斯身着戎装，表情严肃地站在镜头前，宣布“怪兽应对局（MCD）”正式成立，并启动代号为“泰坦”的武器研发计划。“人类的命运，必须掌握在人类自己手中。”他的话语铿锵有力，对于那个神秘的巨人，官方口径则是“正在调查的未知现象”，并呼吁所有市民提供相关线索。
社交网络上则早已是硝烟弥漫的战场。
无数人将无人机拍下的模糊战斗视频，配上激昂的交响乐，剪辑成短片，疯狂传播。标题大多是《仰济邦的守护者》、《光之巨人，降临！》，沈永的巨大化身影在视频中被塑造成了救世主。这是“巨人派”的狂欢。
但“威胁论”者也毫不示弱。他们用专业的3D软件，模拟出沈永战斗时对地面的踩踏、对建筑的二次破坏，用冰冷的数据指出，巨人的战斗本身也造成了至少12%的额外经济损失和数十名平民的伤亡。“一种无法被控制的、绝对的力量，本身就是悬在我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位知名的社会评论家如此写道。
最让沈永感到哭笑不得的，是一群狂热的“考据党”。他们不知从哪里搞到了高清的战斗影像，逐帧分析沈永的每一个动作。
“看这个起手式！虽然不标准，但明显是在模仿初代奥特曼的格斗架势！”
“内隆嘎的弱点是头上的角，这个巨人从一开始就主攻头部，说明他对怪兽的设定了如指掌！”
“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巨人的‘人间体’，绝对是个资深特摄迷！”
看着这些言论，沈永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爱好有一天会成为暴露自己身份的致命线索。
夜深了，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黯淡。沈永关掉终端，房间陷入一片寂静。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心中五味杂陈。他实现了儿时的梦想，却也背负上了前所未有的重担。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那里空空如也。
贝塔魔盒……没有再出现了。
他这两天一直在尝试寻找贝塔魔盒。没有了那个装置，他又变回了那个无力的、只能在屏幕前幻想的普通中年大叔。如果下一只怪兽出现，他该怎么办？
“算了，当了一次奥特曼，这辈子已经值了，”沈永苦笑着自言自语，“下一次，就算不是奥特曼，我也有能做的事情。”
沈永在路上看到了曙光互助会正在招募职业救援人员，沈永觉得自己的身体素质和生存急救技能完全可以胜任。沈永在变成了一次奥特曼之后感受到了一种特别的兴奋和满足，不只是变成了自己梦想中的英雄，更是因为拯救了别人。拯救带给沈永没有体验过的成就感。
“况且，变身器这种东西，在特摄里不都是说有就有的吗，指不定它现在就突然出现了。”沈永装模作样地举起右手，试图从虚空中抓住贝塔魔盒。
就在这一刻，奇迹发生了。
他的掌心，凭空泛起了一圈涟漪般的银色光晕。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个冰冷、坚实的触感凭空出现。光芒散去，那个熟悉的、表面光滑如镜的贝塔魔盒，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沈永惊得目瞪口呆。
他试着集中意念，想让它消失。魔盒便化作无数光点，融入空气，不见踪影。他心中再次呼唤，它又凭空凝聚，重新出现在手中。
他终于明白了。这个装置，已经和他产生了某种超越物理维度的绑定。它并非实体存在于这个世界，而是响应他的意志，从虚空中降临。
就在沈永为这个惊人的发现而陷入沉思时，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他公寓楼对面的高塔之上，一个人类科技无法探测的隐形传感器，正无声地将一束加密数据，传送向了地球的同步轨道。
幽暗的飞船上，冰冷的电子音打破了死寂。
“目标已定位。能量共鸣已确认。个体名：沈永。”
第8章 新秩序
一周后的仰济邦，宛如一匹巨兽、舔舐着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空气中，海风的咸腥与尘土、臭氧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灾后独有的复杂味道。沿海新区的重建工作已经全面展开，机械的轰鸣取代了怪兽的咆哮，成为城市新的背景音。
沈永戴着一顶橙色的安全帽，身上印有“曙光互助会”会徽的背心早已被汗水浸透。他熟练地操作着一台外骨骼工程机械，两条液压臂在他的操控下，如他自己的手臂般灵活，精准地将一根扭曲断裂的钢梁从瓦砾中吊起，稳稳地放入巨大的回收卡车中。他作为程序员的逻辑思维和对精密机械的天然直觉，让他在短短几天内就成了工地上最高效的操作员之一。
“休息一下，沈永！吃饭了！”不远处，工头老张的喊声透过扩音器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