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节 (2/4)
秦方楫感到一阵肉痛,但更多的是沉重。这笔巨大的开销,直观地反映了过去二十多个小时战斗的残酷。
他调出了系统的综合战报和损失统计:
自临川偷袭这场“开门红”以来,联军先后发动了崇仁、宜黄、藤桥-游家、南城、东乡、金溪、左坊-江家这一系列高强度、快节奏的攻城战和野战。
累计歼灭日军第3师团34联队、第34师团216联队及六个县城的留守部队,取得击毙、俘虏约一万八千余日军的辉煌战果,奖励点数拿到手软。
但光辉的战绩背后,是联军自身付出的巨大伤亡。
全联军除警卫营、第一团、第十二团因守备临川及西北长山晏、李渡一带,未参与主要作战,主要建制保持完整外。其余参战的总兵力近两万五千余人。
而伤亡统计数字,触目惊心人!其中,牺牲人。受伤人,内含重伤员1087人。
参战部队伤亡近半!
尤其是南城、东乡、金溪这三场残酷的攻城战,阵亡人数就达到了3070人,伤员4967人。
许多重伤员即使治愈,也将永远无法恢复战斗力,只能遗憾地退出现役。
秦方楫已经计划,将这些经历过战火考验、忠诚毋庸置疑的伤残老兵,转岗到即将全面铺开的各级乡镇行政机关,担任基层干部,以此来巩固新生民主政府的基层政权。
尽管通过系统迅速补充了阵亡战士的名额,但那些伤员是需要实实在在的时间来恢复的。
可以说,经历此轮连续恶战,联军虽然取得了空前的胜利,但其自身也元气大伤,基本失去了在短期内再次发动大规模攻势的能力。
当前,已经到了必须停下来,稳扎稳打,全力巩固根据地、建设政权的时候了。
而日军经此重创,想要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同样需要时间调兵遣将、调整部署。这正好给了联军一个宝贵的喘息和强化“内功”的窗口期。
除了人员伤亡,近八万点的补充花费中,有大约四分之一是用来补充各种弹药的消耗。而补充的数量,更是达到了天文数字:
各型迫击炮弹(50mm/60mm/82mm)及75mm山炮炮弹,累计消耗近三万发!手榴弹:十五万多枚!各种口径子弹:三百七十万发!
“这火力强度……不知道八路军、新四军的同志们知道了,会作何感想?”秦方楫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完全是依靠系统提供的、近乎无限的后勤保障才能支撑起的奢侈打法。
意识退出系统空间,秦方楫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张标注着新光复区域的抚州地区沙盘地图上。
胜利的喜悦还未完全散去,一个新的、同样艰巨无比的挑战又浮现在眼前。
仗,是打完了,而且打得漂亮。
可是,这么大一片新拿下来的地盘——数个县城,几十个乡镇,成百上千的村庄,涉及近百万的人口。
接下来要如何管理?如何建设?如何让这片饱受战火摧残的土地恢复生机,并成为稳固的根据地?
这需要海量的、合格的行政人员、基层干部、教师、技术人员……去搭建起从县到乡再到村的各级民主政权机构!
“这又得花多少点数啊?!”秦方楫仿佛已经看到了点数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的场景,刚刚因为巨额收入而兴奋的心情,瞬间被一股巨大的“花钱”压力所笼罩。
“啊——!”他忍不住在内心发出了一声混合着幸福与烦恼的嚎叫。
创业维艰,守成亦不易。
048:新局旧账
凌晨五时,南昌,日军第11军司令部。指挥部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阿南惟几如同泥塑木雕般站在通讯台前,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指节泛白嘎吱作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近乎死灰般的沉寂,仿佛所有的生气都随着这封电报的内容而被抽空了。
电文来自第34师团长大贺茂,字里行间充满了绝望和挣扎:
【……敌阻击部队火力异常凶猛,寸步难进……敌摩托化重炮集团已突破我南线最后阻击阵地,正向我核心阵地迅猛合围……我部突围彻底无望……决心率最后忠诚之将士,向东突围,进入山区,而后寻机北上,前往鹰潭与师团主力汇合……天皇陛下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谨以残血之躯,为皇国玉碎尽忠!】
阿南惟几拿着电报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薄薄的电报纸飘落在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