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102节 (3/4)
“不是问这个。”钟卫国说,“总攻开始后,你们要打一轮最大密度的齐射,然后停火五分钟,让步兵冲锋。五分钟后,向纵深延伸射击,阻断日军增援。明白吗?”
“明白。”
“另外,总部命令,留一个105毫米炮连做机动火力,随时准备支援南翼第八旅。”
“已经安排了。”
钟卫国拍拍陈大雷的肩膀:“打完这仗,我请你喝酒。”
“行,我要喝黄酒。”
“管够。”
六点五十五分。联军所有火炮突然同时停火。
持续了十几个小时的炮声骤然消失,战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这种寂静比炮火轰鸣更让人心慌,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
日军阵地上,一些幸存的老兵从坑道里探出头。他们脸上写满疲惫和恐惧,耳朵里塞着棉花或布条,但依然被刚才的炮震得头晕目眩。
“停了?”一个日军曹长喃喃自语。
“可能……可能是换弹药?”旁边的士兵声音发抖。
“不对。”曹长经验丰富,“这种突然的完全停火,是要总攻了。”
他话音刚落——
晚上七点整。
第一发红色信号弹升上夜空,拖着长长的尾焰。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三发信号弹在黑暗的天空中划出三道耀眼的弧线,像死神的眼睛。
下一秒,天崩地裂。
联军第三师全师,加上配属的所有火炮,总计超过一百门各型火炮同时开火。
这次不再是覆盖射击,而是精准的火力准备:150毫米、105毫米重炮轰击纵深指挥所和预备队集结点;75毫米山炮打击前沿火力点;82毫米、60毫米迫击炮及德什卡高射机枪清扫雷区和铁丝网。
炮弹如疾风暴雨般砸向日军阵地,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大地在疯狂的锤击下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炮击持续整整三十分钟。每一分钟都有数百发炮弹落下,每一秒都有工事被摧毁,有生命在消逝。
七点三十分。
炮火开始向纵深延伸。三发新的红色信号弹升空。
北翼,第七旅阵地。
旅长周振邦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号手下令:“吹冲锋号!”
低沉而雄壮的冲锋号声响彻夜空。成千上万的战士从隐蔽阵地中跃出,以娴熟的散兵线展开,向着信江北岸日军第32师团防线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冲锋。
冲在最前面的是各班排的轻机枪手。他们迅猛抢占弹坑、土坎等有利地形,迅速架起捷克式轻机枪,向任何可能藏匿敌人的方向泼洒压制火力。
紧随其后的突击手端着MP18冲锋枪,腰间挂满木柄手榴弹。在接近敌阵残存堑壕时,他们奋力将手榴弹投掷进去,用爆炸和破片清除抵抗。
爆破组抱着沉重的炸药包和爆破筒,在火力掩护下扑向那些在炮火中侥幸残存的坚固工事。
然而,与预想中惨烈的争夺战不同,联军遭遇的抵抗微弱得令人意外。
日军阵地上只有零星、混乱的步枪射击,偶尔有机枪点射,但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阻击火网。
第七旅几乎是以行军的速度,轻松踏过了那片被炮火彻底犁过、遍布弹坑和焦土的死亡地带。
二团团长何卫东冲在最前面,手里的驳壳枪枪口还冒着烟。他踢开一具日军尸体,跳进一段残存的战壕。战壕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都是被炮火震死或炸死的。
“团长,这边有活的!”一个战士喊道。
何卫东走过去,看到三个日军士兵蜷缩在防炮洞里,眼神呆滞,耳朵和鼻孔都在流血。看到联军战士,他们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