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第177节 (1/4)
"那......那我让我儿子来!"
类似的情景在彭泽也在上演。
下午,东流和至德的消息也传到了湖口。
东流在彭泽东边,属安徽。日军昨天下午就撤了,伪军跟着跑了一半,剩下一半今天早上投降了。
新四军彭泽游击大队的一个连中午进城,刚把伪县政府牌子摘下来,后面的联军卡车队就到了。
车上跳下来十几个行政人员,抬着一块"东流县民主政府"的新牌子。
带头的联军干部找到新四军连长,敬礼:"同志,辛苦了。这里交给我们,你们负责城防就行。
连长愣了下:"可是......"
"这是命令。"联军干部说,"秦主席亲自指示的。沿江各县,统一由联军行政系统接管,确保政令畅通。
牌子挂上去了。至德也一样。
傍晚,湖口县城外五里,新四军临时指挥所。堂屋里坐了十多个人。
上首坐着邹一清、桂平、商群。
旁边还有杨文翰、张远、裴月山三个人。他们都没说话,只是坐着听。
下首坐着的,是湖口、彭泽、都昌、东流、至德五县的地方干部。
老张,湖口县地下党负责人,五十多岁;老刘,彭泽游击队长,四十出头,缺颗门牙;还有几个年轻人,至德县的小王,东流县的小李,都昌县的老赵.......
老张先开口。
他抽了口烟,然后"啪"地一拍桌子。
"邹团长,桂政委。这事得说道说道!"
所有人都看他。
老张站起来,手指着门外湖口县城方向。
"湖口!我们经营了十四年!十四年啊!从中共赣东北特委派员重建,成立中共湖口区委以来,我们就开始在这儿活动。发展党员,建立民兵,搞地下政权,给部队筹粮,送情报,转运伤员。死了多少人?老陈,老李,小柱子......光我记得的,就八十多个干部同志牺牲在湖口!"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现在好了,湖口打下来了。可你们进城看看,县政府里坐的是谁?是联军的人!街上发粮的是联军的人,修房子的是联军的人,连给人看病都是联军的人!我们的人呢?我们的人去哪儿了?"
老刘紧接着站起来,脸色涨红:"彭泽也一样!我带着游击队,在彭泽山区打了十年游击。现在彭泽解放了,我们倒成了看客!县政府的牌子是他们挂的,话是他们说的,粮是他们发的。我们的人,想进去帮个忙,人家说'不用,你们歇着'。歇着?我们流血流汗打下的地方,现在让我们歇着?
至德的小王年轻,说话冲:"这算什么?摘桃子吗?我们种树,他们摘果?是,联军炮火猛,没有他们,我们打不下沿江这些县城。可打下之后呢?打下来就是他们的了?那我们这么多年在敌后坚持,算什么?算给他们打前站?"
东流的小李补充:"关键是群众。群众现在认谁?谁发粮认谁,谁治病认谁。联军那一套,效率是高,物资是多,可那是拿他们的规矩、他们的方法来。长此以往,群众是认'联军民主政府'那块牌子,还是认我们这些曾经在敌后跟他们同甘共苦的人?我们的根,怕是要被挖断了!
都昌的老赵叹口气:"还有都昌。前两天,联军行政队到了,说'根据统一部署,都昌县由联军接管'。我们的人全被调去干杂活了。这......这跟鬼子在的时候,换个牌匾,里面换批人,有什么区别?
屋里炸了。
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抱怨,全是委屈。
邹一清一直抽烟,没说话。桂平手指敲着桌面,眼神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商群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
杨文翰、张远、裴月山三人交换了下眼神,但都没开口。他们是刚归队的,情况不熟,身份也微妙,不说话是对的。
等声音稍微小了点,桂平开口了。
"同志们,你们说的,我和邹团长、商队长都明白。不仅明白,而且感同身受。
他顿了顿:"没有群众,我们就是鱼离了水。没有你们这么多年打下的基础,就没有今天我们在沿江立足的可能。这一点,任何时候都不能忘。
老张哼了一声:"那现在怎么办?看着他们把我们的地盘全占了?"
桂平摇头:"老张,你这话不对。第一,这不是'占'。联军是我们的盟友,是抗日统一战线的一部分。第二,你得看清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