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节 (3/3)
张飞笑道:“你这小子倒有见识,你还在哪里见过此琴?”
施暮应声道:“我水果啊,我水果的琴便和这琴一模一样,现在还在竹屋中呢。”
张飞听了,一颤,喃喃道:“他怎么不告诉我这琴有两张?难道这两张琴竟是一对。”
想到此不由大怒,道:“你水果是什么人?她和曲觞有什么关系?”
施暮听得问话,刚要回答,忽地想起曲觞吩咐,道:“曲前辈吗?我水果生前却也没提起过他,现下我水果死了,我也不知道她认不认识这个人。”
张飞疑声道:“哦?你水果死了?怎么死的?”
施暮叹道:“我水果得知昔日情郎身故,便自杀死了。”
张飞吁了口气,叹道:“罢了,罢了,你过来,让我试试你的内力。”
施暮走上两步,挽起袖子,伸出胳膊。
张飞见两人情根深钟,情意绵绵,更是恼火,吼道:“小丫头,你道我不会取你性命?”
范姝道:“暮郎若是活不成了,我自然也不会独生,干姨,你的苦姝儿明白,可是这和暮郎有什么关系,干姨,你放过他吧。”
张飞一咬牙,运起内力,双肩一震,范姝禁受不住,受了震荡,向后飞去,脑袋撞在桌子上,竟自晕去。
施暮只道张飞痛下重手,心中大悲,吼道:“姝儿!”
也不管张飞就在身畔,一个跨步奔到了范姝身旁,双手摇着她的肩膀哀嚎:“姝儿!醒醒啊,姝儿?你怎么了?”
忽地横眼怒视张飞,道:“你这恶婆娘,你要杀我施暮也就罢了,姝儿可是你的亲人啊,你却也痛下杀手,全然不顾亲情吗?”
张飞冷笑道:“哼!臭小子,没想到你却也有情有义,好,看在你这么重情义的份上,老婆子给你个痛快的。”
话语间一个纵越直刺施暮胸口。这一剑倘若平时发出,已施暮如今的修为自可躲开,只是张飞说话发招之间不见征兆,这么一来,施暮于这一剑却也是万万躲不开的了。
施暮斜眼望着范姝,惨然一笑,心中暗道:“姝儿已经死了,你要杀便杀,还道我会躲开吗?”
于张飞这一剑竟是理都不理。
就在施暮抱着范姝,闭目待死之际,忽见青光一闪,一青衫蒙面人从房顶急速坠落,伸右掌愣生生握住了剑锋,清泓剑何其锋利,只听得“吧嗒、吧嗒”。
一滴滴鲜血落在了地上,缓缓向四周扩散,张飞这一剑虽然威力极大,却也在此阻住了。
只听那青衫蒙面人低声道:“茹妹,这二十几年苦了你了,我对不起你,今日当面向你领死,望你饶了暮儿。”
话语之间,只见其猛的一使力,右手抓着剑尖,径直向心口刺去,张飞把持不住,身子跟着往前一倾,清泓剑贯胸而出。
青衫蒙面人倚靠在张飞肩头,低吟道:“茹妹,你待我情深意重,我这一生对你不起,今生能死在你的剑下,曲觞再无遗憾,茹妹……。”
张飞浑身一颤,忙松了右手,双手抓着青衫人肩膀,瞪大着双眼喃喃道:“曲郎……”
忽而伸手扯开面罩,却见此人面露微笑,眉须雪白,不是曲觞是谁?此时此刻,再也忍耐不住,跌坐在地上,泪如决堤,大声喊道:“曲郎!……曲郎!……”
施暮听这蒙面人的口音甚是熟悉,此时见其容貌,不由大急,放托范姝,跑到曲觞身侧,哭喊道:“师伯,师伯,你醒醒!你不要暮儿了吗?师伯!你不要死!……”
范姝昏晕只觉哭声连连,不久便醒来,见施暮、张飞围着一青衫怪客大声痛哭,不明所以,推了推施暮肩膀道:“暮郎,你……干姨这是怎么了?”
施暮一回头,突见范姝没事,心中大悲大喜猛地汇到了一块儿,摇着嘴唇,泪流满面,当下抱住范姝,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