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节 （1/4）

长崎素世翻开面前的笔记本，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截至今天，周二，6 月 30 号。”她的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从 4 月 12 号，亮第一次变为时间红开始...”

她的指尖停在一串数字上，“726 次怪人事件。”

她抬起头，眼中盛满心疼，“平均一天 11 场。”

提到“九尾狐妖案”时，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轻。

少年染着血的手给自己带上戒指的温度仿佛又重新出现。

“不能再这样了。”长崎素世她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了表情。

咖啡杯里的倒影晃动着，映出她泛红的眼眶。“你们也明白的吧？”她轻声说，“他几乎就是寻死啊...”

餐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咖啡机运作的嗡嗡声。

刑事们沉默地低下头，有人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有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午后的阳光依然温柔地笼罩着他们，却驱散不了那份沉重的疲惫。

长崎素世轻轻放下咖啡杯，她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刑事，最后停留在一条熏脸上。

“各位叔叔……”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空气，“有听过奥地利的‘死亡天使’事件吗？”

一条熏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桌沿。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四名护士在兰慈医院用水肺手法谋杀大量老人的案件……你是担心亮他——”

话未说完，他自己先怔住了。

周围的刑事们脸色骤变，有人猛地攥紧了拳头，有人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

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咖啡机运作的嗡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响。

只有叶新城一脸茫然，左右看了看，终于忍不住咳嗽一声：“那个……能解释一下吗？”

高木涩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像是疲惫到极点。他瞥了新城一眼，声音低沉：“在奥地利，曾经有一起震惊世界的连环杀人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桌面上，仿佛那里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

“沃尔特劳德·瓦纳，从小就被评价为善良、富有同情心，像天使一样的孩子。”

“她自己也认为，自己天生就该照顾人，所以长大后去了兰慈医院当护士，负责照顾D区的老人。”

“在同事和病人的眼里，她勤劳、温和、尽心尽力，是个无可挑剔的好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护士……”高木涩的声音忽然变得干涩，像是喉咙被什么堵住了，“她带着三名同事，在六年间，用残忍的手法杀害了49名老人……而这，还只是不完全统计。”

叶新城瞪大眼睛：“等等，这和亮有什么关系？”

一条熏苦笑补充道：“她们不是反社会人格，也没有精神疾病。”

高木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松了松领口，像是那里勒得他喘不过气。他的眼神是疲惫而复杂，像是透过空气看到了什么更遥远的东西。

“所以..你知道……”他低声问，“为什么一个从小善良、富有同情心的孩子，最后会变成能笑着杀害病床上老人的刽子手吗？”

餐厅里安静得可怕。

长崎素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她的目光垂落，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是麻木啊……”她轻声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新城叔叔……是麻木。”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空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重量压垮。一条熏猛地闭上眼睛，像是被刺痛；高木涩的呼吸变得粗重；而叶新城，终于明白了什么，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长崎素世抬起头眼神异常锐利。

“亮他……已经逐渐感受不到痛了...或者说...无视自己的痛苦。”

她的声音颤抖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崩溃，却又死死咬住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