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第427节 （2/4）

“是。阿戈尔始终没能确证先史文明覆灭的原因，但那一刻，毁灭的景象就在我的眼前复现。”

玛利图斯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但那不是终点。那之后仍有远超出我认知边界的景象源源不断地涌出。”

“冰冷无光的荒原与永无尽头的黑暗，燃烧崩毁的群星与无限扩张的黑洞……那里不存在任何熟悉的要素，我丧失了知觉，所有知觉。或者说，就连与我分享视界的巨兽，也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

玛利图斯那透明的身躯中，色泽诡异的核状物聚拢又散开，似乎诉说内心的恐惧：“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所在，没有生命、没有意义、没有信息，就像一片混沌与虚无。”

“那是先史文明的结局，也是泰拉将要面临的灾厄，那是一切事物的终点。”玛利图斯有些激动，声音也跟着发出奇异的震颤：

“我松开手，那些可怖的景象离我而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番景象，与的子嗣将生灵悉数吞噬，将星月悉数分解。生者与死者皆成为的养分，在时间尽头的黑暗中呢喃，一遍一遍，唯有存续。”

“深陷梦境之中。梦境停滞，蜕变停滞，使命停滞，被困在那深蓝洞穴。所以，我必须将唤醒。”

听到玛利图斯的这番描述，艾希突然想起了当初与博士的交谈，博士因为深蓝之树计划太过极端，所以亲自将项目封停了。

玛利图斯所说的这种情况，是否就是当初‘封停’所引发的某种后果呢？

“我很好奇，深蓝之树计划为什么会失控，而玛利图斯，你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博士忽然开口道，她对海嗣的好奇，最大的原因就是想搞明白，自己当初亲手封禁的项目为什么会脱困。

玛利图斯有些好奇的看了这个陆上人一眼，但还是解释道：“巨兽存在的本质是内敛的，却要将万物都纳为存续的养分。被寄予本不属于巨兽的意义。”

“们所接受的改造，更大胆，更夸张，更具野心，也更显绝望。们的实质，早已超出你所谓的‘生物方舟’。”

“们诞生了自己的意识，没有按照既定的程序进行，但也没有能够继续按照新的方向进行下去……”

“为什么？”艾希不解的问道，“自己找了一条路，然后玩脱了？往前走不了，也没法回档，所以直接卡死了？”

“并非完全中断。，们仍在自己体内不断孵育新的子代。”玛利图斯晃了晃脑袋，“但是，被困在巨兽体内的孱弱生命，迭代太慢，进化太慢。”

“子代需要解放，离开巨兽躯体，适应更多环境，攫取更多养分。更多的养分反哺巨兽，才能加速进化。”

听到这个解释，艾希顿时了然。而另一边的凯尔希皱眉思索了片刻，缓缓道：“一般而言，巨兽在其体内孕育的生命很难离开巨兽的躯体。然而海嗣在巨兽的躯体之外展现出的侵略性……”

“因为这几只巨兽所接受的改造，是颠覆性的。”一旁的博士小声为凯尔希解惑道，“对们的改造，不亚于更换了们的物种。”

“所以，玛利图斯，是你将海嗣带入海洋，亲手播下了灾害的种子。”克莱门莎脸上已经浮现出了明显的愤怒，手中的仪杖剑我的嘎嘎作响。

“灾害的种子？不。彼时的幼嗣还弱小，彼时的阿戈尔仍强盛。”玛利图斯摇了摇头，纠正道，“自律的生态制变系统铺满海床，啃食藻田的幼嗣会在来得及繁衍之前被发现，被剿灭。”

“但阿戈尔本不应成为阻力，阿戈尔理当提供助力。所幸，我在人类社会中的影响力还能发挥作用。”

“所以，你秘密回归阿戈尔，只为了腐化同胞，为那些渣滓保驾护航？”克莱门莎质问道。

“并非腐化。”玛利图斯依然摇头道，“没有论坛，没有宣讲，只是几次诚挚的谈话。我帮助一些人发现问题，帮助一些人找到答案。”

“他们愿意帮海嗣打开一线生机，这就已经足够。大群自会找到出路。”

“说的好像与你无关一样。”艾希听着对方的诡辩，撇了撇嘴，“生态崩溃，城市沦陷，死亡了无数人，你敢说没有你在背后推动？”

与此同时，克莱门莎同样语气严厉的质问道：“航道计划被渗透，武器系统被篡改，布兰都斯和他背后的深海教徒，是否同样受到了你的教唆？”

“你们口中的深海教会，并不是严密的组织，至少在海中，不是。他们无需一位策划者，也无需一位教唆者。”玛利图斯面对质问，却依然坦然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他们的行为都是自发的？一切行动纲领全靠信仰与教义？”艾希翻了个白眼，“你糊弄鬼呢？”

“原始崇拜从来无法被文明彻底根除，它静候在科学的尽头，它随时可以被唤醒。”玛利图斯面对艾希的吐槽，耐心的解释道，“被称作‘深海教徒’的阿戈尔人，他们不知真相，但他们每一人都有着独立的思想与理念，面临着不同的谜题与困境。”

“他们只是在共同寻求一个结果而已，只不过选择的方式和道路不尽相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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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潜于虚无的航船：第1244章 闲聊结束，你该去死了

“这不就是在糊弄鬼么。”艾希撇了撇嘴，“他们还坐着加入大群的美梦呢，结果只不过是一群送上门的养分罢了。”

“不，这并不是骗局。”玛利图斯再次否定道，“原始崇拜源于生命生存的本能。每一位教徒，他们的每一种思考，背后只存在唯一的母题：如何更好地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