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第427节 （3/4）

“不管是信仰还是教义，都是对存续的渴望而已。”玛利图斯看着孵化茧中艾希模糊的身影，同样也看着斗智场上的众人，“你们同样在为存续而挣扎，不是吗？”

艾希砸吧了一下嘴，一时间没有继续开口。而博士却轻笑一声，反问道：“那么请问，你在阿戈尔四处传扬存续的时候，可曾向你的信众提过，那是谁的存续？”

“是生命的存续。”玛利图斯回答道，“如同文明的存续总是伴随着更多文明的消亡，生命的存续也总是伴随着更多生命的消亡。”

“幼嗣为巨兽富集营养的漫长年岁间，已经有许多物种因它们的活动而灭绝。我曾记录过那个数字，但我又遗忘了它。”

“因为在伊莎玛拉终于苏醒的那一刻，那个渺小的数字已然失去意义。新生的啼鸣与垂死的哀哭相交织，而歌声，带来静谧。”

“诡辩罢了，而且是极为愚蠢的诡辩。”艾希冷哼一声，“海嗣只不过是一群遵循生命本能活动的畜生而已，既无智慧也无文明。”

“一群只会遵循生物本能蠕动的寄生虫，有什么资格谈论生命的存续？没有了文明，又何谈存续的意义？你舍本求末，将一群工具尊为上宾，却放弃了原本已经拥有的东西。”

“如今，你还在大言不惭的谈论存续？一个人类的败类，文明的叛徒，竟然恬不知耻的想充当救世主？你也配？”

而与此同时，克莱门莎的怒火也烧到的顶点，她不准备再听这个畜生，渣滓继续胡说八道，她迈步上前仪仗剑弧度优雅，却泛起令人胆寒的光，切断了海嗣看向这边的视线。

“你从最开始就知道唤醒‘初生’的后果，那是一场波及整个海洋，无数物种的灾难。但你没有丝毫悔意。”

“你甚至放弃了铭记牺牲者的数目。是因为你夺走了太多生命，以至于陷入了麻木？但麻木不是你脱罪的借口，玛利图斯。”

看到这一幕，众人立刻做好了战斗的准备，陈晖洁和塔露拉嘴角都挂上了狂热的笑容，持握武器的双手已经褪去了属于人类的色彩，虚幻的火焰自体内升腾，来自亚空间神的眷顾正将她们带向现实的另一侧。

有着希希的庇护，不惧死亡的她们如今只剩下了对战斗的渴望，她们倒要看看，一个高维生命陨落时，与普通人到底有何不同。

克莱门莎同样战斗昂扬，淡蓝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半空中的身影，冷声道：“斗智场，你亲自设计了这座给予无数同胞以启迪的建筑，就连我也从中受益良多。”

“而此时此刻，你却若无其事地站在这里，平静地诉说自己如何将阿戈尔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曾经看过你的影像。一位温柔而善思的观察者，带着稍大一号的眼镜，总是习惯性地要去扶一扶。”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甚至连最丰沛的思考，都只能靠那些细胞简陋的变化来传达。你还将那副眼镜挂在脖子上，是为了怀念你不配怀念的故人，还是为了嘲弄你不配嘲弄的逝者？”

“如果你是玛利图斯，阿戈尔人，那么我在此下达对堕落者的判决。”克莱门莎已经向玛利图斯发动了冲锋，“如果你是海嗣，那么我们就省掉这一步。你被判处，死刑！”

“你还在等什么呢，玛利图斯？”艾希带着阴森寒意的声音响起，“你不会还在等待这个东西孵化吧？”

伴随着艾希的声音响起，原本规律跳动的心脏骤然开始痉挛抽搐起来，虚幻的火焰自内部开始燃烧，只是眨眼之间那心脏便化作一道火炬。

“是谁给你的自信，认为这东西能够夺取一位亚空间古神的权柄？”艾希那充斥着星光的剪影从中缓缓穿透而出，怀中还抱着昏迷之中的斯卡蒂。

“如果你真的有资本胆敢给予一位古神的力量，还何谈‘为了存续而挣扎’呢？”艾希步步逼近，目光死死的盯着不断后退的玛利图斯。

那纤细高挑的人形剪影中星光晃动，好似要满溢出来，玛利图斯只感觉自己的理智在不受控制的沸腾，眼前诡谲荒诞的幻觉不断滋生，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哀嚎。

甚至感觉，那落在自己身上的注视并非生命的注视，是来自那无数星辰的注视，是来自宇宙基础法则的注视……

玛利图斯发出了难以分辨的哀嚎尖啸，在的眼中，那通天贯地的星光巨人宛若世界的化身，而此时正向抓来，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在意识消散的前一刻，只听见那带着无数层震颤的声音在脑海中轰然回响：“妈的，老娘在这里拼命救世，总有不长眼的傻逼跟我作对，给我死！”

与此同时的斗智场，克莱门莎一剑斩向玛利图斯，但那环绕在身遭的粒状细胞器猛然展开，轻而易举的拨开了克莱门莎的攻击，仪仗剑擦身而过，切入珊瑚状终端的光影里。

这意料之中的格挡正好顺了克莱门莎的心意，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她还是选择第一时间毁了那台全息投影设备。

果然，玛利图斯的身体开始痉挛抽搐起来，克莱门莎心头一喜，眼角的余光却看到紧随其后冲过来的两只龙娘直接一个急刹，那个灰发黑裙的瓦伊凡小姐甚至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多亏了那条灵活的大尾巴撑了一下……

克莱门莎都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塔露拉朝这边高声喊道：“执政官，立刻远离那里，背身过去，不要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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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潜于虚无的航船：第1245章 我就看一眼

克莱门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的头脑向来清晰而冷静，在看到对方两人脸上那惊恐的表情，完全没有犹豫便决定听从指挥。

她低着身子拔足狂奔，短短几秒钟就冲出去了上百米，而在身后传来了难以名状的可怖尖啸，那是极致的扭曲与惊恐，就好像生灵在疯狂与混乱中发出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嚎叫。

克莱门莎只觉得背后汗毛倒竖，就好像那大恐怖之物已经盯上了她，仅仅是投来的注视便让她心生恐惧，甚至有些浑身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