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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人皮面具◎
“你要多少人?”燕怛问。
晁海平:“五百精兵。”
燕怛点点头,不再多问。人太多目标太大,五百人正好。而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五百人无异于敢死队,唯有一往无前,一去不回。若成功,突厥退兵可计日而待,若不成功,便只能舍身成仁。
燕怛连夜拷问咄吉,天亮前总算问出粮草存放地。而是否有诈还需斥候刺探。在等待斥候回信的日子里,晁海平亲自去军营里挑人,原则有三:家中无兄弟者不要,未娶妻生子者不要,不敢主动请缨者不要。如此这般,挑出五百无牵无挂的壮勇。
军中给他们配备最轻便利落的锁子甲和最精良锋利的武器,每日吃饱喝足,其他时候都在训练,半月过后,已是一支整齐划一、令行禁止的精锐。
五月朔日,在夜色的掩护下,这支队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瑞王府外,一辆马车停了下来。
“有人吗?”车夫砰砰敲门,不一会,王府阍人开门出府,掀起马车帘子看了一眼,立马吓得高喊道:“快禀报王爷,穆先生回来了!快找大夫,穆先生不行了!”
仿佛投下水面的一块石子,寂静的王府很快躁动起来。
第二日晌午,穆缺从昏迷中醒来。
入目的是雕绘繁复的承尘,朱红衬底,沥粉贴金。垂下的帐幔是缠枝宝相花纹的蜀地贡锦,枕是青瓷枕,被是云锦被。满室龙涎香。
熟悉的堆金积玉之所。
他动了动胳膊,正要起身,不想牵动肩上伤口,脸色一白:“嘶……”
外间小憩的丫鬟闻声而入,喜道:“穆先生您醒了,先别动,大夫说您失血过多,要好好休息。厨房一直温着补血的药膳,奴婢这就去给您拿来。”
另一丫鬟说:“奴婢这就去告诉王爷!”
说完,两人飞快地离开,穆缺连一句“我昏迷了多久”都没来得及问。
不过看身体这饿极无力的感觉,至少两天没有进食了。
他躺回枕上,理着思绪。
四月初,他离开燕怛,在士兵的护送下出了肃州境,担心有瑞王的眼线,就遣散了士兵,孤身上路。抵达京都府辖下的县城后,他砍了自己左肩一刀,抓着王府令牌,浑身是血地倒在县衙门口。
县令大惊失色地找大夫替他包扎,他作焦急状,直称有要事禀报瑞王。县令不敢耽搁,派车昼夜不停地把他送了回来。
一切都如预料。
改头换面的这三年,不,四年,除了鬼迷心窍跟去西北的那段日子,其他一切都一如所料。
如今既然回到京城,一切也该回到正轨了。
“穆先生!”
瑞王得到消息,火急火燎地赶来,一进屋子就握住了他的手,情难自禁,眼泪说来就来。
论起这份功力,他真是拍马不能及。
“殿下……”
穆缺翻身想要行礼,被瑞王赶紧按下,“先生有伤在身,不必多礼。”
穆缺浑身乏力,喘了两口气,虚弱地道:“殿下,草民有事要禀。燕侯他,如今恐怕已经彻底控制住了西北大军……”
瑞王眼神微闪,温和道:“先生不必着急,慢慢说。”
“是。”
穆缺闭上眼,回忆道:“起初您要草民跟着燕侯去姑苏调查罗肃一事,草民半途染恙,二月中旬才抵达姑苏和燕侯相会。而就在那天夜里,燕侯突然叫醒我,说曹恒生异,要刺杀他,被他反杀,又说侍卫都是曹恒的人,草民不得已只好稀里糊涂地跟着他一路西行。”
穆缺说得很慢,就在这时,丫鬟端着药膳走来,他喝了两口热汤,脸色才好些,声音也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