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狗牙花 (2/3)
“你凭什么管我?”
瞿青野哑然。
好像确实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缠着对方。也许一开始他在那天晚上被对方的梨涡所吸引,感觉很久没有人对自己这样笑过了。后来又可能是见色起意,明明只见过三次面却把人骗上床用ji巴顶。但这个年龄的冲动与心动总是不讲理由,哪怕靠近对方的原因有多么卑劣,可他对甘觅林的喜欢绝不掺假。
尽管他从来没说过喜欢,也没机会说喜欢,但他以为甘觅林知道。
又或许甘觅林确实知道,只不过甘觅林不想要。
“林林,”瞿青野沉默了一会儿,“今天是我生日。”
可是林林,这就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
村里有人结婚。
阿阳拉着瞿青野去凑热闹,其实是想偷偷尝一下喜酒,但家里人不允许,说屁大点喝什么酒,就只好找了个大哥哥帮他打掩护。
新娘还未出门,坐在屋内的椅子上,脚底铺了竹席。身上穿着大红底、金银绣的龙凤褂,花枝与鸳鸯缠绕其间,戴着流苏凤冠的发髻上插了柏枝,寓意开枝散叶,百子百孙。
接下来是挂银牌,用纸币折成一圈花,用红线穿过,娘家人轮流挂在新娘的身前。这个瞿青野能看懂,没让阿阳解释其中的含义。
挂银牌和红包的时候新娘就开始哭了,不知道是流程中的一部分,还是新娘真的触景生情,周围的娘家人也逐渐传来哭声。
新娘嫁的是同村人,两家也挨得不远,阿阳就带瞿青野沿着那哭声跟了一路,与周围喜庆的奏乐声有些不太相衬。
新娘下了婚车,在一片礼炮声中走进新郎家的院子,门口挤满的人都笑着,只有新娘眼里还挂着泪水,泪痕在脸上留下两行浅淡的痕迹。
打红伞过门,有人高举一只威风凛凛的公鸡,需从伞上抛过。公鸡过头,说是凤求凰,也有人说是子孙后代出人头地。
菜品逐渐上桌,众人的注意力也从新娘新郎身上转到宴桌上。一条鞭炮被高悬在竹竿上,打火机点了垂在地上的尾巴,噼里啪啦的巨响传来,浓白的硝烟散开,众人欢笑着鼓掌应和,然后各自找了红色塑料凳坐下,准备开席。
煎油糍,白切鸡,紫苏鸭,酱香碌鹅,胡椒猪肚,红灼虾尾,葱焗百合,腐乳炒唛菜,豆豉蒸白鳝,清蒸珍珠斑,蒜蓉粉丝扇贝,五指毛桃排骨汤。
整整齐齐十二道菜,无论什么类型的宴席上,白切鸡永不缺席。
身旁的阿阳已经开始津津有味地啃起了鸡腿,瞿青野回过头,看见新郎在沿桌敬酒,嘴角咧到耳根。
新娘呢?
新娘穿着一身华丽的婚服,不好走动,正端坐在屋里,神色发愣地望着外面,仿佛这一切热闹与她无关。
她会想些什么?
瞿青野不知道,但她看上去似乎不像周遭环境烘托得那样喜庆。
他想起闷闷不乐的甘觅林。
——
上次两人不欢而散,竟然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面了。
他知道甘觅林不会来哄他,没关系,那就让他去。
毕竟是他先招惹甘觅林的,他就得负责到底。
白如春雪的狗牙花缀在繁茂的绿叶间,清香浅淡,在阳光下摇曳时,不似那天晚上带着月辉的冷意。
甘觅林不在家,瞿青野找了一圈也没看见。爷爷从屋里颤颤巍巍地走出来,与他面面相觑。
“阿林去喂鸡了。”
瞿青野刚想问鸡圈在哪边,爷爷却忽然有些兴奋道:“你带我去铺头仔吧。”
瞿青野想了想,应该是说村门口旁边的小卖部。
估计是平时甘觅林不放心让他出门,所以爷爷一般都会在家待着。这会儿甘觅林不在家,才趁机让瞿青野骑车带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