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四顾茫然

四顾茫然

戴望舒嘴上这样说，其实对这姑娘一点都不关心——这样的富家大小姐，迟早会有人来找的。他现在更在意的是如何在天仙哥哥面前解释身份。

总觉得是时候了，之所以不说，一是怕萧羲和不相信，二而是怕他接受不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小时候的乖乖男变成这副模样的吧，何况是要求如此之高的天帝……想到这，戴望舒下意识的撩了撩额头的那两撮毛。

萧羲和不是没有注意到戴望舒莫名其妙的动作，而是选择置之不理。这个人的小动作太多了，总让人感觉是什么特殊人群。

本来想说别理那个疯子的，但萧羲和想了想，教坏孩子总归不太好“别理那人，告诉孤……咳我，你家在哪？”

小姑娘下意识的摇摇头，局促的躲到了墙角去，显然不大愿意向陌生人开口。

“大户人家的孩子怎么这么小家子气？”戴望舒本就因为被人视而不见心生不快，现在又被当成坏人，心里觉得莫名其妙的“带她去官府就好了，这不是我们该干的事。”人生地不熟的，上哪找去？

萧羲和还是坚持拉过小姑娘的手，帮她拂去了身上的灰她，转头狠狠瞪了戴望舒一眼“送佛送到西。我们这次正式为母神而来，对孩子好些，说不定有意外发现。”

完全看不出来……

在戴望舒打算继续磨磨唧唧的时候，萧羲和先发制人的给了他一下“闭嘴，我们走。”

终于戴望舒在萧羲和的淫威下满心怨念的按照他的计划沿着海边挨家挨户的打听起来。奇怪的是，几乎所有人都识得这小姑娘，就是不知她家住何方。

眼看天越来越黑，也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街上的贩子都收了东西回家了，村里一片昏暗。毫无线索的两人只能抱着孩子在海边暂时坐下歇脚。

“本尊看我们还是暂时把她带回客栈好了。”几趟下来戴望舒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扶着膝盖连连摆手。

萧羲和付之一笑“这才走了多久就不行了？怕不是肾虚？，就这还天天嚷嚷着要同孤上床。”

戴望舒闻言惊异的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真的可以把天仙哥哥教坏，何况这么粗俗的话完全不像是身为天帝的他能说的……戴望舒见了鬼似的，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幸而小姑娘的动作顺利的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只见她扯了扯裙摆，在圣光笼罩下进了一个光圈，纵身一跃钻进海底。

另外两人见到这个场面都被吓坏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赶紧施了咒后就跟着跳下去“喂，你慢一点，走也不知道说一声，好歹带你找了一整天！”

萧羲和紧紧盯着眼前的两个身影，聚精会神的，生怕任何一个人遭遇不测“你耍我们？你完全知道自己家在哪！”

小姑娘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不停挥舞着手臂散开海底的水藻免得缠住她。戴望舒快认定她就是一个哑巴了。

就当戴望舒实在看不下去，想破口大骂几句的时候，被萧羲和伸手拦住了。萧羲和示意他稍安勿躁，在水中扑腾几下掀开一片海草。

眼前的一幕简直叫戴望舒大为震撼：几乎每走两步就有一个铃兰花的吊灯悬在头顶，完全不似方才的深海一般，伸手不见五指。五彩斑斓的与成群结队的在海中游荡，更多的是如幽灵般的水母。

此处环绕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成千上万个蒙眼的魂魄在那徘徊游荡，时不时就有人掉了下去，手中发光的灯盏也随之破碎，化作点点星光飞上空中变成一只蓝水母。

在此还遇见了两个故人——沈安然和九儿。他们两人还在原处飘荡，看来是还没到轮回的时候。不过他们执念已了，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就能转世为人的，将来有机会重修正果，说不定可重新入天庭。

萧羲和默默的盯着那个隐约散发着光芒的黑洞出神，良久才反应过来，拍了拍同样盯着黑洞看个不停的戴望舒“此处就是南海归墟。别盯着它看太久，活人也会迷失于此的。”

活人如果误入黑洞，就会被噬去心魄，同样在此徘徊。但与正常逝去的灵魂不同，他们没有灯盏，更没有执念，只能永远被困在此处无人知晓，最后化作厉鬼。

戴望舒这才想起少时天仙哥哥讲过这个典故，背后发毛，心里不由得一阵后怕，忙跟在萧羲和身后匆匆离开“此处对活人来说如此危险，她为什么会来这里？看起来还轻车熟路的样子。”

“也许她已经死了，又或者……他是这样的看守，或是此处某个神灵的孩子。”萧羲和实在没什么头绪，他同南海归墟的人来往并不密切，这些事向来都是交由冥界掌管，天界只是走走过场，担个虚名。

萧羲和沉默片刻正欲开口，就被一阵女声打断“就是你们帮我找到绾儿的？”女人行至二人面前，推了推怀里有些腼腆的小姑娘“来都来了，，不如去坐坐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戴望舒总觉得方才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声“看着不像普通人”。这话说的，令他心里发毛，仙魔倒不重要，他们的身份可不能轻易暴露，不然怕是会天下大乱。

也许是她过于敏锐，又也许是她独属女人的第六感？总之瞧着就来之不善。戴望舒还是相当警惕，不动声色的用手肘碰了碰萧羲和，低语道“我们还要去找人，不要耽搁。”

萧羲和总觉得一个母亲不会有什么坏心思的，拍了拍戴望舒的肩膀叫他放心“此刻也没有别的线索，不如前去一看。实在不行，孤的法力可以护你。”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戴望舒也不好扫兴，骤然离去也必会引起怀疑，只好的点点头，跟着二人过去。

戴望舒和萧羲和跟着那个女人越走越深，逐渐到了一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