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识庐山
不识庐山
戴望舒直愣愣的看着衣服上的污渍,委屈和愤怒充斥着心头,但不知为何堵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地上的狼藉出神。
巨大的声响引得周围的住客纷纷不满,联通戴望舒一起好奇他的同伴到底在发什么疯。只有萧羲和知道,他因为那个少年失态了。
说出来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萧羲和反应过来时已经收不回来了。他自然明白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的道理,可是这次他真的控制不住……
他好奇这些东西的事从来都只对那个少年说过,除了少年,没有人配染指这一切!萧羲和在戴望舒开口的一刹那终于意识到自己越界了,为什么要说这么多不该说的话,与不应该的人经历这么多?他怎么可以一次又一次的背叛……
戴望舒毕竟没有读心术,看着精心准备的一切被这般糟蹋怒不可遏,既然不能动手,便夺门而出,只余萧羲和仍在风中凌乱。
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萧羲和扶着额头坐下来,揉着太阳xue招呼小二进来收拾房间,一边懊悔自己的冲动“多好的东西,白糟蹋了。这在海边也不安全,希望他别出什么事才好。”萧羲和相信戴望舒此刻需要静静,并没有出去找他。
萧羲和努力平复心情过后,指挥着那几个小二把东西收回锅里。令他们重新洗洗煮了后分给外头的流民——味道虽然不如原来的,但也不失美味。没有浪费是一回事,但也苦了戴望舒的一片心意也是真。萧羲和左思右想,仍然过意不去,却不晓得如何弥补。
萧羲和早已习惯做上位者,总有人高高捧他敬他,他的配得感更是极强。自姑母逝去,他已经很久没有放低过身份了。
……
戴望舒一个人徘徊在海岸,心中更是愁肠百结,喉咙似有似无的哽咽着。小声抽了两下鼻子后又将这幅愁眉苦脸收起来了,只仍吟道“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只可惜“誓山海而常在,似日月而无休”“欢之莫得,想梦着乎朦胧。”“空长叹而掩袂,踌躇步于楼东。”
不不不!戴望舒赶紧甩了甩头,将这些诗词歌赋从自己脑子里甩出去——堂堂魔尊,弄得和冷宫弃妃一样,成何体统?
然而正当戴望舒一个人自言自语时,这惊悚的一切都被萧羲和看在眼里。看到一个人在海边摇头晃脑的,萧羲和还以为他是打击太大吓傻了,就这样愣愣的站在原地盯着他看。
戴望舒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绕了几回了,尴尬得脸颊通红:这坏毛病果然得改“你……你怎么来了?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没礼貌。”,和砸碎别人心意时一样冒昧。
就差贴着脸骂了,果然还在气头上。萧羲和瞥了一眼戴望舒的脸色,动作颇为拘谨。踌躇半天才小声开口“今日是孤不好,太过冲动了,毁了你一番心意。你若想要什么补偿,尽管提出来就是。”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浪费了时间和心意罢了。”戴望舒不在乎,反正买菜钱是偷萧羲和的“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本尊就勉为其难洗耳恭听你的缘由吧。”
萧羲和被她这说话方式气笑了,恨得牙痒痒,好在关键时刻憋了回去,松开紧紧攥成拳的手“虽然不对,但此时的确事出有因。你备的那些东西和说的话,同孤早些时候和你说的少年太像了,孤有些控制不住。”说到这,萧羲和忍不住垂下头悠悠叹息——毕竟是少时私定终身的人啊。
经萧羲和这一点醒,戴望舒骤然反应过来,猛的擡头一拍大腿:对啊,他怎么没有想到?他有什么可气的,明明都是同一个人。天仙哥哥为了他和一个有恩的人怄气,他应该高兴才是!
“在那傻乐什么?你有没有认真听孤说话?”萧羲和忍不住皱了皱眉,轻咳提醒他的言行举止“总之,别再说那些奇怪的话了,孤不希望你染指他毫分。”等一切都结束后,实现了仙魔的统一和平,他一定会去找他的。
“罢了罢了,本尊也没有那么小气。不过既然有这种好事,本尊也就笑纳了。”戴望舒忽然来了趣,又开始逗弄萧羲和“话又说回来了,你答应要补偿本尊,是任何事都可以吗?”
萧羲和又犯起了疑心病,生怕戴望舒又诓他“那当然了……”
很显然,萧羲和的猜测完全正确“是不是也包括上床啊?”戴望舒一看萧羲和气的脸都要炸了的模样,就知道计划得逞了,捧腹哈哈大笑,也算是报今日之仇了。
“就不应该答应你!”萧羲和脸都绿了,甩袖离去。
“这是什么反应啊?和我上床你又不亏……”戴望舒实在理解不了,不过等他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说不定会反过来。好在戴望舒笑笑也就停了,赶紧追上去反哄萧羲和“喂,别这样,本尊发誓本尊原来是真的在生气,只是见到你这美人,所有愁绪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实际上是因为萧羲和晚来一步,戴望舒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魔族的头脑一向非比寻常,天界曾经还做过调查,探讨了关于魔族到底是脑子缺根筋还是一根弦的问题——虽然这个项目只进行了一年就被萧羲和以无太过无聊为由叫停了。不过都不重要了。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的,几乎都快忘了正事,直到萧羲和发现了一个小姑娘。
萧羲和就这般猛地停住脚步,直愣愣的盯着那小姑娘,差点让戴望舒撞上他的肩膀。
“你干什么啊?”戴望舒不解,凑上去看“走丢了吗这是?瞧着还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怎么没人来寻?”
“你怎么知道她是大户人家的?脸都黑了。”萧羲和仍然坚持这只是个可怜的小乞丐,将她抱进怀里擦了擦脸。
总算到表现的时刻了!戴望舒迫不及待的指着那小姑娘衣袖上的绣花“你瞧啊,她身上虽然脏,但衣服除了是丝绸外,还是当今最时兴的款式。在这种地方,除了大户人家还有谁会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