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百口莫辩

百口莫辩

“我也不知道……可是……”阿韵声音哽咽，叫人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只得语无伦次的复述“我只记得她说过要来这里，她，她，怎么还是不见了呢……呜，我如今也就只有这一个独苗了，要是她有什么事，我绝不茍活。”

一位老者颇为心疼，轻轻搂住了阿韵的肩膀，轻声安慰“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这话说完，树边那十几具孩童的骸骨分外扎眼。而站在上头的萧羲和和拿着铲子的戴望舒，瞬间就成了众矢之的。

“不要啊！”戴望舒瞬间便被怒火中烧的众人架了起来，拖着走向海底炼狱，一边叫嚣着要将其砍头示众或者丢下去喂妖。

其中一个老头情绪高涨，高举着手中的草叉“我看不如杀了再喂！”

“好好好……”众人一拍即合，接连叫好，簇拥着将戴望舒擡上行刑台。

看着那把锃亮的砍刀戴望舒的心也凉了半截，伴随着一声尖叫，他的头应声倒地，咕噜咕噜的滚了几圈就落入了炼狱。剩下的躯体失了平衡支撑不住倒在地上，血却一直流个不停，染红了一片草地。

当然了，这只是戴望舒的幻想。

“你在干什么？”萧羲和看着半跪在地还抓着自己的衣袖瑟瑟发抖的男人一阵无语，触及众人的目光，恨不得赶紧和他撇清关系。

“他们现在这么生气……你就不怕他们把我们吃了？”

萧羲和不轻不重的扇了一巴掌过去，彻底制止了这场闹剧“你是魔尊，谁敢把你怎么样？”还有究竟是谁说能压得住他的只有天界的？想着想着，萧羲和又硬了拳头。

戴望舒赶紧收拾收拾麻溜的滚了起来，他还想多活几年，可不能连神弓都还没找齐就被萧羲和打死了。

此时此刻戴望舒无比怀疑如果不是情境不允许，萧羲和一定会抽出那条鞭子，把自己抽死——戴望舒的猜测是对的，只是萧羲和把鞭子收了回去，默念着清心咒。

闹剧看够了也该解决正事了，为首的老者举着拐杖往地上敲了两下，指向那堆骸骨“二位不打算解释一下？”

“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们不认。”萧羲和淡定的擦了擦衣摆上落的灰，面不改色的上前去“谁质疑，谁举证。凡事都要讲证据，你们只是看见了这些东西，又无法证明是我们干的。”

看他仍然云淡风轻步履轻快，戴望舒佩服得五体投地，马上屁颠屁颠的尾随其后，时不时附和两句，像极了狗腿子。

老者也没想到这个男人年纪轻轻竟然如此厚脸皮，碰到这种事情还能如此淡定，怒然而起，激动的忍不住咳了两声，脸上的黑斑直颤“证不证据不说，凡事只讲个理字！为什么你们没来之前好好的，一来就出了这样的事？”

“你也知道啊。”又是这些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或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说辞，戴望舒从小到大耳朵听的都要长茧子了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我们初来乍到的，而这群孩子都不知道丢多长时间了，还跑来冤枉我们。”

萧羲和淡淡的点头，算是对戴望舒的赞许，顺便接着道“就算是我们干的，又怎么可能被你们发现？时间都这么长了，这次不过是挖个骸骨的工夫……怎么可能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个妇人，跳了出来，情绪激动，兴许是也有自己的孩子，更能感同身受吧“嘴长在你们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就算不是你们，也肯定跟你们脱不了干系！”

“就是就是。这些孩子不说，绾儿失踪一定跟你们有关！你们得负责！”说话的人越来越多，还不分轻重的挥舞着手上不知从哪里来的武器，若不是戴望舒拦着，怕是双方就要打起来了。

“果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萧羲和自然不会和平民百姓动手，但这群人吵得他头疼的厉害，忍不住伸手按了按耳鸣的耳朵，打了个响指令所有人闭嘴“我说的话你们最好当一回事。孩子会找，但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明白了？”

兴许是萧羲和天生自带的帝王之气震慑住了他们，即便萧羲和没有自称为孤，众人也感到不寒而栗。大约猜测此人来头不小，多少是个主子。匆忙点点头，在萧羲和解了禁言术的一瞬间散去。

萧羲和的声音似冬雪般幽深冷淡，听得戴望舒失神良久。是了，不论他们如何亲近，他始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帝。

阿韵并没有随众人而去，也未将此刻微妙的气氛放在眼里，而是一边哭着一边扑了上去“我求求你们把绾儿还给我，她还是个孩子……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商量的……”

戴望舒看了一眼阿韵心情复杂，觉得她大概是真的把他们当成杀人凶手了，只是不方便说出口。戴望舒不知该怎么开口，更不知她会不会后悔，将他们接进家里。对她来说，这同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别？

“我说了此事与我们无关，也说了孩子会找回来，你的消息便是。若是不信任我们，大可亲自先去寻找，在这里嚷嚷毫无意义。”萧羲和也可怜这个母亲，但也只是默默的说出事实。

阿韵听了萧羲和的话忍着哭腔摇摇头，崩溃的捂着脸尖叫，狼狈不堪。

萧羲和终究不是铁石心肠，摆摆手叫来戴望舒“罢了罢了，你先送她回去吧，别的事情我们之后再商量。”

“嗯。”戴望舒无奈的应下这差事，小心翼翼的扶着阿韵起身，想将她扶回家去，谁知竟刚扶起来，便被推开了。

“多谢关心……但只要你们能找到孩子，我就没什么要说的了。”阿韵伸手在脸上抹了两下未干的泪痕，随即转身离去，步履蹒跚——失去孩子令她看起来一下子老了百岁。

看着阿韵跌跌撞撞的背影，萧羲和心里同样不是滋味，但还是飞快的拉上戴望舒踏上旅程“还是尽快把绾儿找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