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寻踪觅迹
寻踪觅迹
所谓关心则乱,戴望舒看着捉急的萧羲和心里也不好受“你想好怎么找了吗?这帮无头苍蝇似的乱撞,只会浪费时间。”
萧羲和摇摇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只是无意之间攥紧了方才抓住的手。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他已经慌张得双腿打颤,就连御剑都有些勉强。
戴望舒头一次以如此飞快的速度御剑,可即便如此也有些跟不上萧羲和的速度,左摇右摆的,耳朵直灌风“本尊说差不多得了……你这样能看出什么来?”说着脚底一滑差点就掉了下去,赶紧抱住萧羲和宽大的衣袍。他可不想摔成肉饼或是狗啃泥。
萧羲和这家伙向来是想一出做一出,这次出来找神弓也是说干就干,完全不在意结果。至于这回,戴望舒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不是他的错,为什么要这般耿耿于怀?
已经不是第一次这般认为了——在戴望舒眼中,萧羲和向来是个矛盾体。行动和想法总是截然不同,总带来矛盾和不可避免的麻烦。
例如心地善良,做出来的事和说出来的话却过分歹毒;对政事有规划,却往往过分理想;明明热爱子民,却难以理解众生……
戴望舒蹙眉擡头看向萧羲和,那眼眸双不同于以往的冰冷,而是急切又热烈。目光流转,戴望舒又看到了他们紧紧交握的双手。忽然戴望舒唇角微勾,心中已然有了决定——如果萧羲和的决心是改变三界,那他的决心就是改变萧羲和。
总有一天他们会相认,更重要的是戴望舒笃定他们会相爱。日后他一定会有更多的机会,更好的身份来规劝辅佐,那个时候,他的陛下将真正成为千古留名的明君。
萧羲和急火攻心,猝不及防胸口一痛,毫无预兆的吐了口鲜血,软绵绵的往后跌去,就这样倒在了戴望舒怀中。失了主人控制的利剑更是毫无预兆的向下跌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戴望舒,也有些把持不住,幸而眼疾手快,一手抓剑一手揽过萧羲和,心里暗自庆幸他们是各乘一剑,不然此刻就有一同葬身于此了。
但戴望舒庆幸的还是早了,萧羲和不仅昏了过去,情态还不容乐观。胸膛剧烈起伏,嘴角溢出的鲜血越发的多,彻底浸湿了洁白的衣领,更有甚者顺着嘴角流向胸膛,一片触目惊心。
戴望舒怒骂几句及时刹住了车,朝着底下观摩一圈就落在了一条街上“还嫌弃呢,如果不是本尊是魔尊,谁能受得了你这身血腥味?”
就这样,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的两人被迫寻起了郎中。在这之前还得找个安身之所,客栈就是最好的选择。戴望舒也没想到这条街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于是找了家还看得过去的客栈带萧羲和搬了进去。
安顿好病重的萧羲和后戴望舒便出去抓药准备吃食,跑前跑后,这一趟下来天都黑了。
……
萧羲和意识慢慢的回笼,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用力眨了几下眼后,白色也逐渐从眼中中消失,恢复了清明。只是头还疼的厉害,记忆也似酒后断片般“孤在哪里?”
“你当时不知道发什么疯,急得到处找人,突然就一下子急火攻心晕了过去。”戴望舒将一碗药端至床头,撩起衣摆坐了下来“大概是你平时忙于政务,没有好好调养,加上来这水土不服的原因吧。别的不说,我们出门到现在本就操劳了有一阵了。法定一天一天在用,却从来没有补过身子。”
“也是难为你了……”萧羲和扶着额头,强撑着坐了起来,椅在床头接过了那碗乌漆麻黑的药“这东西真的有用么?”
戴望舒以为是萧羲和嫌苦不乐意吃药,将一早就备好的花蜜罐子从衣袖中取出来,放在桌头“特意去糖铺买的,想吃就吃,本尊保证不说出去。”
萧羲和盯着那罐花蜜露出了难言的表情,不可置信的瞪着戴望舒“不必了。”僵持片刻,萧羲和还是将那碗药一饮而尽。
“本来最好的大补之物应该是鱼丹,但是……罢了,你也知道,本尊也就不过多解释了。”
其实所谓鱼丹就是一条鱼精毕生的修为,又以鱼血辅之,以体为容器养之。抽了鱼丹简直与废了灵质重新变回一条鱼无异,千万年的修行毁于一旦。而鱼精往往级别低下,没有几条能撑得过剥离的过程,即使侥幸活下来,不死也成残废了。
故而鱼丹只有两个来源,一是非法猎杀捕获,二是海底犯了事的生物被抽出来的,简直少之又少,总供不应求。
然而听到这,萧羲和却突然灵光乍现,砰的一声放下药碗,结果一激动又是咳个不停。戴望舒无奈的帮他顺了好久的气,才听清他到底要说什么“当时那棵树恢复原样的时候,孤总觉得有个神秘人在窥探我们,趁着起雾的时候逃走,但后来又觉得是错觉……现在想想,绾儿的失踪大概和他有关。绾儿身手敏捷,修为一定不会太低,他抓绾儿不是为了那棵树,就是为了鱼丹。”
戴望舒经萧羲和这一点,觉得言之有理“也许那些孩子被抓走,都是为了鱼丹。他们同为阿韵的孩子,绾儿如此,其他人想必也不会太差。利用完之后埋在树下……也许罗刹鸟只是一个巧合。”
萧羲和抿了抿唇,觉得为时已晚“可是即便这样,我们还是不能知道她在哪里。万一她已经被杀了呢?”
“你先别想这些,事情没有那么糟。还是尽量回忆一下那个神秘人重要。”
“好吧…他那时候裹得实在严实,其实也看不到什么。只记得他一身黑衣,但也可以看见里头还有别的颜色。对了,腰间还有个香囊——样式倒是挺熟悉的,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戴望舒闻言若有所思,认真排查了可能性“也许他是个有身份的人,大概还很忙,黑衣不过是他随手披上的。加上还有个你熟悉的香囊,说不定是天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