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魂归天际
魂归天际
阿韵血脉偾张，面目扭曲的几乎不像自己，任由那些黑斑和羽毛爬满全身。伴随着一声凄厉的长啸，阿韵彻底完成了蜕变——阿韵彻底化作了一只鸟——一只罗刹鸟。
戴望舒终于恢复了些神色，定定的朝罗刹鸟望去，又瞥了一眼萧羲和的脸色。见他如此，戴望舒终于肯定，这就是夜间看到的那只“等了半天原来是在贼喊捉贼。”
“即使绾儿不是你亲手杀的，也算是一种报应了。你害了多少孩子，心里没点数吗？不仅如此，你还丝毫没有悔过之心，日日夜夜蚕食他们剩余的□□，以他们为养料供自己食用眼珠。”萧羲和也不废话了，伸手唤出自己的长剑，随时准备与之一战。
罗刹鸟显然听懂了萧羲和说的话，愤怒的挥舞着自己的翅膀，掀起阵阵狂风，吓得方才那群叫嚣不停的村民四散而逃。
既然这样，还不算太笨……省的费心费力疏散人群了。没了后顾之忧，萧羲和放下心来，助跑后纵身一跃扑向了罗刹鸟。
戴望舒不解，看着纠缠在一块的两人始终没有出手“这些孩子难道大多数不都是你的吗？你怎么下得了手？即便不是亲生的，也是你亲手带大的啊。”
“你懂什么？”罗刹鸟似乎是恼羞成怒，也不过多解释，以体型优势将缠在背上的萧羲和甩了出去。
“他们果然不是你亲生的。”萧羲和踉跄几步，捂着手臂咬牙道“，起初绾儿说起来，我只是怀疑，但见你们长相差这么多，孩子间又有各种岁数，我就笃定了。他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罗刹鸟也忙疯狂的甩了甩头，停下了制造飓风的动作，怒而开口“他们一个又一个……当年都是我从火海中带出来的，不是拐带。”
戴望舒不假思索，定定的望向罗刹鸟“当年那场大火又是怎么来的？”
罗刹鸟忽的安静下来，停下了致人于死地的攻击。这个问题不难回答，但却是死一般的寂静。不一会它即恢复了人形，脸上满是复杂的神情。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萧羲和拥带着赞许的目光的眼神看向戴望舒。看来他这个问题真的把罗刹鸟问住了。
“这说来话长了。”她的声音同阿韵无异，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变过，她还是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子“那年我刚刚修成正果，出山游历。一次途经村庄，我好奇篝火表演……可是不小心扑倒了篝火台，火势愈演愈烈。火焰倒在地上烧尽了村庄，即便我拼尽全力，也没能挽救那场大火。”
萧羲和一头雾水，仍然觉得有蹊跷“所以那些孩子真的是你带出来的？那你为什么要杀害他们？”
结果这句话像是戳中了阿韵某根脆弱的神经，她顿时发了疯般声嘶力竭的嘶吼“不是我杀的！我怎么可能对他们动手？是他们……他们始终怀疑我。”
随着孩子们长大，他们逐渐有了自己的意识，也发掘了各自的种群和年岁的差异，明白他们并非一母同胞。而他们名义上的母亲始终将这件事情埋藏心底，却口口声声说爱他们。
也许是年长的孩子率先提出质疑，独自寻找了答案，查出当年那场大火的罪魁祸首。最终因为“母亲”矛盾的话语，他们只有一个可能——被掠夺而来。当怀疑一旦开始，罪名就成立了。
越来越多的孩子知晓此事，不停的逼问自己的“母亲”，最终得知真相离家出走，导致了今天这场悲剧，亦成为一具具冰冷的骸骨和母亲流不尽的眼泪。
“虽然那场大火是我引起的，但是那个时候能救孩子的人只有我了，因为心怀愧疚，我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们，对他们更是一片真心。”孩子是父母一辈子的期待，更代表着希望与新生，只要孩子能出去，未来就还有无限可能。无数的父母以自身力量为托举，让这个“罪魁祸首”将功赎罪，带走了那些孩子“我带走了八个孩子，年纪最大的只有四岁。”我至今都记得他们陷在我羽毛中柔软的模样……”
听她说的声情并茂，泪眼朦胧，戴望舒也忍不住萌生了几分同情“……既然如此，孩子是怎么丢的？”
阿韵悠悠叹了口气，即便愿意，还是慢慢交代了“他们怀疑我另有图谋，一心认定我是杀母仇人。后来在最大的那个孩子的带领下一起离家出走了，到了崖边得一棵树下安营扎寨，也就是这里。但我又不傻，很快就找到了这里。为首的那几个气性大，一气之下跳崖了，其他孩子也纷纷随之而去。”
相对于感动得痛哭流涕的戴望舒萧羲和亦有几分同情，却更显沉着，拧着眉头对阿韵这个不知真假的故事进行梳理“你说是他们自己下去的，那为什么还会怀疑被人拐走了？还找到……”
也许是早就料到萧羲和会这样说，阿韵打断了他，继续道“那片山崖我下去过。当时因为还能听得见声音就没有着下去，还看到他们在一个峭壁上接着躲我，就没有轻举妄动，守了一天一夜。到了后来我才发现不对劲，下去一看发现他们皆成了尸体，且死相极其凄惨，眼睛和体内的鱼丹都不知所踪。”
本意是让孩子冷静，没想到却造成了这令人悔恨终身的决定……令人唏嘘。怪不得阿韵之后会将绾儿看的那么紧，就剩这一个独苗了。萧羲和抚摸着下巴，绞尽脑汁也没想到那个人到底会是谁。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怀疑你们了吗？我的孩子死了没多久你们就出现了，还对我天赋最好的孩子纠缠不清。”
戴望舒尴尬的挠了挠头——看来这确实不怪阿韵。他们的确很惹人怀疑啊。然而在这尬笑半天戴望舒才发现自己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咳嗽两声瞬间换了副面孔“你非要这么解释也没有问题，但是那棵树和你吃眼珠子又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