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各破其身
各破其身
阿韵权衡利弊一番，觉得一会要是再打起来胜算不大，也猜到了这两人来头不小，还是老老实实交代了“他们生前喜欢在树下嬉戏，我便将他们暂时埋在了树下。之后，那棵树似乎受到了奇怪的滋养，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受差劲更是散发着一种迷人的味道，驱使着我夜间到那里去。”
此话一出，戴望舒听得眉头紧皱“中毒了，还是上头有鸦片？”
沉静许久的萧羲和淡淡开口“都不是，大抵是受了诅咒。兴许和他触摸的尸体有关。那些尸体竟然能让那棵树变成这样，便也可以让已经修炼成果的阿韵回复罗刹鸟的野性。这里丢了的孩子不只是你的，之后丢的孩子，怕就是你亲手所为。”
“这不可能！”这个说法已经远远超出了阿韵的认知，不可置信的瞪着萧羲和，显然不愿意接受这个怪异的事实“我一直都喜欢孩子，这的孩子也都很喜欢我……”
“正是因为他们喜欢你，夜间受到诅咒后的你才会轻易的骗取到他们的信任。”萧羲和怕她情绪激动有所作为，悄悄的拈了匕首防身“刚开始包括绾儿的确不是你所为，可中间发生了一系列惨案，都出自你之手。”
戴望舒大脑有些重载，完全不明白萧羲和是如何这般轻易的看出阿韵受了诅咒。心中有千万个疑问，却张了张嘴半天也说不出话来，直愣愣的盯着萧羲和。
萧羲和没有理会戴望舒，而是转头继续看向阿韵“现在只剩下两个问题……为什么那人当初杀了那么多孩子能悄无声息，甚至躲过你的耳目。如此残忍的作案手段，加上对象是孩子，声音应该不会小才对。还有就是杀了绾儿的人到底是谁？与杀前面那些孩子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阿韵却在听了萧羲和的话后始终一言不发，双腿瘫在地上，无知无觉的掩面颤抖。半响之后，萧羲和才发现她是在哭。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确实太残忍了。
萧羲和犹豫片刻，还是出手揭开了阿韵在后颈处隐藏起来的印记，随后又不知施了什么术法，从中抽离了一部分出来。很快他方才所说的一切便呈现了出来。不过部分细节有些出入，但也补足了不少东西——四舍五入，他的猜测没错。
“不管那些事情如何，你都是要受到惩罚的。”戴望舒无奈的叹了口气，谁让他是干这行的呢？罗刹鸟归魔族管辖，出了这样的事他得负责“也许你有兴趣知道我们的身份。”戴望舒打了个响指画出一截仙索“跟本尊走一趟吧。”
萧羲和知道他要做什么，也没有多说或是求情，只是默默的退至一旁看着戴望舒，算是认可他公事公办的态度。
阿韵，或者说是罗刹鸟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戴望舒将她捆了起来。双目无神的盯着萧羲和利用术法放映出来的场景。兴许是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头来在坚持什么吧。信仰的崩塌，简直比丢了性命还难受“到头来还是没有收到一个孩子的认可，这罪赎的可真失败。”
就在关键时刻，一个熟悉的童声传了出来“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不管真实与否，她毕竟是我娘。”
戴望舒倒是不惊讶，毕竟这里是归墟，绾儿的魂魄能回来也正常“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绾儿忽略了在一旁办事的戴望舒，径直走向阿韵面前“对不起。”看着阿韵失魂落魄的模样，绾儿心中是说不尽的愧疚。如果不是她那么小肚鸡肠的揣测，最后引狼入室，母亲也不会……
“为什么你当时会幸存？”萧羲和冷不丁的开口，看着这母女二人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因为我去陆上赶集了。更重要的是我当初没有跟他们一起揣测。我一开始确实对母亲充满了信任，但是后来兄弟姐妹们都失踪了，她不仅不说原由，晚上还行踪诡异，我实在不得不怀疑。可是如今看来……都是欲加之罪。”绾儿握住阿韵的手，声音不觉间多了几分颤抖。
萧羲和仍旧不认可这个说法，站到阿韵面前将两人隔离开来“这个并不代表她没有错。他害了那么多孩子，还放火烧村，是绝对不会被放过的。”桩桩件件皆是情形恶劣，连萧羲和都说不上来怎么罚了。
“那是别人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萧羲和明显还不太懂这些魂魄的性质，绾儿毫不在意的从他的身体穿了过去，再次回到阿韵面前“你要处置她可以，我也会陪着她的。但前提是将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查个水落石出，在真正的黑衣人没出来之前，你必须留母亲一命。”
阿韵听着熟悉的声音忽然擡起了头，眼中恢复了光彩，胡乱的向前触摸，想要抓住那里胡乱飞舞的魂魄——她养了那么多孩子，终于得到了一次认可。
“放心吧，我们会的，这都是正常且必要的处理流程。”戴望舒看了一眼萧羲和，在征得眼神同意后放下心来“要是你放不下，你能跟着他一起去。”
绾儿闻言如蒙大赦，连连点头，缠在阿韵身上“不论如何，我都会陪你赎罪的。”
阿韵原来已经丢了七魂六魄，可当那抹熟悉的温度靠近时，她却猛然的擡起了头“绾儿……绾儿……你还在吗？你没有魂飞魄散？那到底是谁杀了你？”
母亲荣光不在，鬓边尽是一夜之间生出了许多白发，绾儿心中很不是滋味，但也只能实话实说“我不知道。人死后，那些事是不得窥见的。即便侥幸知道真相，也无法说出口。”
“罢了罢了，时间还有很多，你们尽管去里头慢慢讲。这事没那么容易审，本尊会好好安置你们的。”不过戴望舒相信那些已经不重要了，即便她们两个去了十八层地狱，也能相互取暖。
阿韵搂着根本就触摸不到的那缕魂魄看向萧羲和，问出了那个埋藏在心底已久的问题“你们原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既然不知真相，目的就不是为了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