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秦淮白骨 (4/4)
他明白自己身处何地之时,惊得就从床上跳起来,却又霉运上身地让墙撞了个结实,痛感之强烈,让他不得不惊呼出声。
他捂着脑袋,十分痛恨自己酒后的愚蠢行为,实在是把这张脸丢了个干净。
“醒了?”冷玉之声从不远处响起,他往那处看去,一双浅若琉璃的眸子就这般跌落他的视线之中。
沈憬端坐在一旁的书案边,手执着一份奏折,望着他。
“嗯。”容宴窘态毕现,尴尬地回了一声。“现在什么时辰了。”他扭捏地问着,眼睛也不知道放在何处才好。
“还有不到一个时辰,你就要去崇元殿了。”沈憬继续将目光回落在他手中的奏折上,不再看他。若不是眼前这个人深夜突然出现,这些折子早该看完了,真是酒鬼误事。“说说吧,谭泊瑜地事情。”他淡淡道。
昨日眠浅,翻来覆去也难以入梦,醒得也早,便到这书房继续翻看这些日子得折子。
容宴在他身前寻了一处坐着,将他所知道的前因后果悉数诉之于口。
“照你这么说,他是来找温白的。”沈憬摄取了其中最为关键的部分,问着。
“嗯,我也不知道这温白是何方人士。并且听谭兄之言,两人也说得上情投意合,不至于到谋杀这一步。”
说着,容宴神情中又沾上了落寞的神色。“谭兄之故,已经派人传信去姑苏了,也不知道谭家夫妇两个知道了会怎么样。”
“温白。”沈憬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蜀人。”尾字略有上扬之意,但更多的却是陈述。
只不过关于温白身份这一点,容宴方才并未提及。
“你知道?”容宴疑惑道。
“三月前,他被暗影阁追杀了,至今生死不明。”这是寒隐天影卫传回的密报,事关暗影阁,他记得。其间缘由,他也不得而知了。
“难道是误杀,暗影阁认为杀的是温白,其实错杀成了与其相约的谭兄。只是,如此私密之事,如何能为外人得知?”
“不排除,但……”沈憬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望向他,“你不觉得,更像是给你的下马威吗?你任职头一日,便留给你此种事端,案中人还与你相识。此间种种,都是精心算过的。”
当然他还有话,没有赤裸地说明。
秦淮河百丈外的枯骨,与一枚玉扣葬在一处。与密信一同传回的,还有那玉扣的描图,与蔚澜临别祖父时,蔚眠挂在他腰间的那枚大致相似。
他记得蔚眠的那声悔过,秦淮河落水之事。
枯骨黄土,蔚绛已故。
那眼前这位,只能是蔚绛的替代品。
-----------------------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