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观刑 不该这样 (2/4)
澈儿瞪着杏眼,立马气鼓鼓地喊:“公子!”
“哎,在这呢。”见澈儿也要搓个雪球,季泽淮忙闪身进屋,澈儿只好吃个闷亏,当是还今欠的敲头了。
天色在簌簌飘落的白中渐暗,下人上了晚膳。
季泽淮刚坐上桌,一眼就瞧见今天中午在浮生斋,十分钟爱的白菜煨豆腐。
这是他自己取的名,原名好像叫什么翡翠,反正乍看上去完全联想不到菜式是白菜和豆腐。
府里厨师还会读心术呢?
季泽淮诧异地夹了块,发现比浮生斋里做得还鲜美些,他多吃了点饭。
饭后,澈儿照常端药,托盘旁摆了蜜饯。
季泽淮为了减轻痛苦,豪放地一口气喝完,咽下去后立刻往嘴里塞了块蜜饯。
甜味冲淡了舌根的苦涩,他舒了口气,喝药也没那么难熬了。
外面雪下了大半夜,屋内暖炉烧到清晨,清淡的药味融了暖意,也不那么苦涩,倒显得雅致。
今日比昨日要冷上几分,季泽淮加快脚步,企图赶在热意完全消散前上马车。
待上早朝,因有了前车之鉴,官员们的办事效率宛如被上了发条般,昨日遗留的事情居然也解决了大半,下朝比平时晚了点。
百官串行而出,季泽淮下了长阶,周兹正立在白玉柱旁,他下意识打了个招呼。
周兹已年近六十,鬓发花白,眼神却出奇的清明,笑应了声,同季泽淮并行,道:“多谢。”
季泽淮自然知道他谢什么,摆手道:“右相不必客气,下官职责所在。”
周兹摸着胡须,眼神虚落在前方,像是想起旧事,感慨道:“秉性如此,善哉。”
季泽淮正要谦虚几句,忽地来了位侍卫喊住他,道:“季御史,皇上宣您进殿。”
见此,季泽淮只好向周兹致歉告别,对方不在意地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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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和殿内,皇帝谢朝珏正襟危坐,目光时不时瞟向正在复核奏折的陆庭知。
陆庭知搁笔,问:“皇上有何吩咐?”
谢朝珏眼珠乱转,做贼心虚的模样很明显,嘴里支支吾吾的。
陆庭知叹了口气,语气缓和:“皇上,臣与您说过,一国之君气魄不可少。”
谢朝珏讷讷道:“皇兄,我……”他咬了咬牙,“我让季御史去观刑了。”
陆庭知倏地起身,桌上笔架晃动散落一地,他冷漠地扫了眼高台上的少年,随即转身快步离开,只留下一句话。
“皇上,臣不是您的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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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越走越空旷,季泽淮不是傻子,知晓这不是入养华殿的路,有意拉开与侍卫的距离。
二人间有段距离了,他停下脚步,厉声道:“皇上到底是什么指令?!”
那侍卫擦去额头冷汗,悻悻回头:“皇上念您查案有功,特派您观刑。”
季泽淮想起今日确实有一批人要被斩首。眼前血色闪过,手心瞬间蔓延上令人森寒的黏腻感,以至于在凛凛冬日都能清楚感知。
皇命不可违,季泽淮指尖神经质地抽搐了几下,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冷静。
“带路。”
侍卫战战兢兢点头,一面是摄政王,一面是皇帝,他实在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