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着火 置于死地 (1/3)
第14章 着火 置于死地
灯与证据都被陆庭知交予暗中跟随的暗卫手中,季泽淮被陆庭知横抱在怀里,一手拿着手帕死死按住鼻下,另一手挂在陆庭知颈脖上。
身下光景飞速在眼前掠过,陆庭知像只鹰,衔着季泽淮这只麻雀,无声又迅猛穿梭在瓦片上。
季泽淮脸朝外扭着,在他怀里不敢动,风吹得他不得不眯起眼。
陆庭知短促停了下,把他被刮得发痛的脸塞到怀里。
季泽淮有些抗拒,不愿意把血蹭得到处都是,梗着脖子含糊道:“我不要。”
系统的警告已经停了,陆庭知的声音很近,贴在他耳边似的。
“别动,太危险了。”
季泽淮方才张嘴说话时,含了几滴血,嘴里味道腥重,闻言动作僵硬地把头抵在陆庭知胸口,从喉咙里发出声嗯作为回答。
鼻腔里的血源源不断似的,渗满帕子挤到指缝里,季泽淮呼吸间全是铁锈味,熏得他头晕想吐。
他只好把下巴也贴到对方的衣服上,小口呼吸着,努力攥取些沉香味缓解。
他们在安静的氛围里走了有段距离,再越过道高墙,季泽淮听到了惊叫与呼救夹杂在一起,与那些热闹声完全不同的喧嚷。
勉强擡起脸,见陆庭知玄色衣服上有一大团格外暗沉的痕迹,他心虚地抚了抚,掌心果然沾染血迹。
陆庭知从檐角一跃而下,气息沉稳,抓住他的手腕:“别乱摸。”
事态紧急,季泽淮捂着帕子,来不及为自己辩解什么,和陆庭知立即往前走去。
火从后院开始烧,将天边染成橘红色,灼热的气浪一寸寸荡开,右相府大门敞开,下人慌乱进出擡水,这倒给他们进门行了方便。
二人目的地明确,直往后院正房奔去,暖黄的烛光从窗户出透出,一派正常,这儿压根没着火。
季泽淮却没转身离开,皱着眉,总觉得哪里不对,看到紧闭的那扇门时,脑中的某根线猛然连在一起。
季泽淮低呼不对,脚步往前踉跄两步,扭头对陆庭知说:“门不对。”
陆庭知也想到了什么似的,三两步上前踹开了门,二人看清内部场景后皆是面色一凝。
周兹被反绑着倒在地上,一黑衣谋面男子正举刀欲刺,听到门被撞开的声音动作微顿,分神往这边看了眼。
就是这一眼,陆庭知得了机会,摸到桌上茶盏扔了过去。
瓷杯在空中就碎成了几片,旋转着朝刺客飞去,那刺客大惊,举刀卸去三两片,身上仍被刺伤几处,连后退好几步。
陆庭知单手撑桌翻过去,眨眼间跃至刺客身前,擡脚就是踹,还专挑了个有瓷片的伤口踹。顷刻间那刺客像只断了线的风筝,撞破窗户飞了出去。
打斗这种事不归季泽淮管,二人分工明确,陆庭知轻点窗沿跟出去,他便蹲下来帮周兹解绳子。
鼻血才停住,帕子早就叫血染透,再也起不到擦拭的效果,被扔在一旁。
季泽淮只好用衣袖抹了下,继续蹲着解绳子。
周兹面朝下趴伏在地,方才只听到一阵激烈打斗声,等绳子被解开能翻身后,发现窗子破了个大洞,季泽淮染着半张脸的血污蹲在他身边,他又吓一跳。
人老了真经不起吓,他急促粗喘了几声,花白的胡子起伏,半晌压下快让他惊厥的眩晕感,开口道:“季御史你这身子可有碍?”
季泽淮失血过多也晕着呢,头脑里嗡嗡作响,他下意识把鼻尖搁在袖口,道:“不碍事,流了点鼻血。”
周兹擦了擦额角虚汗:“那歹人呢?”
季泽淮扬了扬下巴,道:“在外面。”
周兹扶着桌沿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去,一个模糊的人影立在阴影中,他胡须颤了颤,声线抖着。
“季御史你快走吧,这歹人还活着,他是冲老夫来的,老夫不能拖累你。”
季泽淮没答应,他缓过劲慢步走到窗前,表情算得上镇定,如果无视他沾血的脸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