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分院帽的选择 （1/3）
分院帽的选择
霍格沃兹特快列车在苏格兰高地的原野上呼啸前行，方才与斯内普不愉快的冲突仿佛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仍在。莉莉依旧愤愤不平，艾莎则显得心有余悸，时不时怯生生地瞟一眼包厢门，仿佛担心那个有着油腻黑发男孩会再次冲进来。
梅雯倒是很快恢复了镇定，只是那双水蓝色的桃花眼里比之前多了一丝深思。她的手指有节律的敲击着桌面，乍看节奏杂乱无章，但实际上这串节奏是经过家庭医生验证的、有助于快速平复情绪的节奏。显然刚才也被气的不轻。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包厢的门再次被敲响。这次没等里面回应，门就被拉开了。
门口挤着四个脑袋。最前面的是一个头发乱的离谱、戴着眼镜的男孩，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嬉笑。他旁边是一个英俊的令人屏息的男孩，黑发灰眼，神态慵懒而傲慢，仿佛天生就该被人瞩目。后面跟着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温和甚至略带疲惫的男孩，以及一个矮矮胖胖、正努力踮起脚想看清里面的男孩。
“嘿，伊万斯！”乱发眼镜男孩——詹姆·波特率先开口，目光飞快的在包厢里扫了一圈，“听说刚才有个一年级新生，把斯内普那家伙怼的差点儿哭着找妈妈？是不是真的？我们特意来瞻仰一下是何方神圣！”
英俊的男孩——小天狼星·布莱克倚在门框上，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场面据说相当精彩，能把斯内普怼的说不出话，这可是个技术活。”
面色苍白略带疲惫的男孩——莱姆斯·卢平温和的笑了笑，似乎有些抱歉他们的唐突：“我们没恶意，只是听说了一件不常见的事。”
矮胖男孩——小矮星彼得在后面连连点头，小声附和：“是啊是啊，太厉害了。”
莉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波特，布莱克，如果你们是来看热闹的，现在可以走了。斯内普他活该！”
梅雯擡起眼，平静地迎上这四个不速之客的目光。她大概认出了他们是谁——莉莉暑假里没少说这格兰芬多著名的捣蛋四人组。她对这种兴师动众的围观感到些许不适，但依旧保持了礼貌，只是语气略显疏离：“如果你们指的是刚才那位口出恶言、缺乏基本教养的斯内普先生，那么是的，我与他进行了一番并不愉快的交流，但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值得‘瞻仰’的。”
她的语气不卑不亢，与刚才四人听说的“激烈争执、破口大骂”的那个一年级新生的形象截然不同，但是句句在理，更何况——她怼的可是斯内普啊！被侮辱后这么快就能冷静下来，让詹姆和小天狼星都微微挑眉。
“哇哦，酷，”詹姆吹了声口哨，“能怼完人还这么冷静的可不多见啊。你叫什么名字？”
“梅雯·凯瑟琳·戴安娜·琼斯。”
就在这时，走廊上一个路过的高年级女生恰好听到了这个名字，在听到梅雯的中间名里有一个“戴安娜”的时候。她惊讶的停下了脚步，探头看向包厢，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天啊，你是戴安娜·丹特·琼斯局长的女儿？上帝，我早该想到的！你和你母亲的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
她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有些大，引得附近几个包厢的人都好奇的望过来。
“天啊！真是她！”
“看她的眼睛！我在《泰晤士报》上见过琼斯局长的眼睛，两双眼睛一模一样！连眼尾上挑的角度都差不多！”
梅雯的眉头瞬间蹙紧了，这种被当众点明身份的感觉让她非常不舒服，仿佛她不是梅雯·琼斯，而仅仅是个顶着“公爵小姐”“琼斯局长的女儿”头衔的展品。她冷淡地瞥了那个女生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但这已经足以引起新一轮的小小骚动。“我的天啊，琼斯公爵（这次说的是迈克尔·琼斯）的女儿？”“麻瓜的公爵？”“是啊，琼斯局长的丈夫！他们一家在情报、军界根基很深，琼斯家族的祖先就是靠军功获封的公爵……”
詹姆和小天狼星交换了一个眼神，露出了更感兴趣的表情——不仅仅是对于她怼了斯内普，更是对于她这种奇特的麻瓜身份。莱姆斯则是若有所思。
莉莉察觉到了梅雯的不悦，站起身挡在门口：“好了好了，看够了吧？我们要休息了。”她不由分说地开始关门。
“哎，等等……”詹姆还想再说什么，但是门已经被莉莉坚决地关上了。
梅雯轻轻吐了口气，坐在座位上，表情有些郁结。
“别理他们，梅尔。”莉莉安慰道，“还有那个赫奇帕奇的女生，她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梅雯低声说，“我只是希望在这里，我只是梅雯·琼斯，一个新生，而不是谁的女儿、谁的妹妹。”
“你永远是我的梅尔。”莉莉狠狠地抱了一下她。
“梅雯，啊，不，琼斯小姐”艾莎怯生生的开口了，“我刚才就一直想问，你和那位斯内普先生一直就是这么剑拔弩张的吗？”
“艾莎，叫我梅雯。”梅雯揉了揉额头，“也许是天性不和，也许是他一上来就触及了我的底线，从我八岁初见他那年开始，我就一直看不惯他。”
她擡起头，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景物，变得悠远：“我八岁那年，有天和莉兹还有她的姐姐佩妮在科克沃斯的小游乐场玩。斯内普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对莉兹说——‘我观察你很久了！’”
艾莎听出了梅雯在说出“观察”这个词时，那近乎咬牙切齿的意味。
“听听，观察！哪有正常人会用‘观察’作为想和别人交朋友时的开场白！”梅雯的声音罕见的带了一丝怒火，“‘观察’？爸爸妈妈教过我，只有对嫌疑目标才用‘观察’这种词！莉兹是我的朋友！他怎么能把莉兹当犯罪嫌疑人来看？总之，当天他说完这个词我就火了，没忍住，狠狠地揍了他一顿。”
“好了好了，梅尔，西弗勒斯他当时不是也没有什么恶意吗？”莉莉小心翼翼的打着圆场。
“或许吧，”想起后来梅雯也忍不住叹气，“但是他和你的相处我总是觉得不舒服——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他太想把你变成他的附庸了。好像不允许你有除了他以外的朋友？总之，这让我很不愉快。”
莉莉也沉默了，艾莎也没有再说什么，仿佛是觉察到了这个话题有什么不妥。车厢内再次陷入令人尴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