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双重课业 （2/3）

“在麻瓜的侦查学中，这被称为‘缺省性行为痕迹’。”梅雯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针，“您若想挑衅，不妨光明正大些。用这种拙劣的把戏，既失了风度，更显得……”她微微偏头，吐出两个字，“愚蠢。”

“你……你这泥巴种！”帕金森恼羞成怒，口不择言。

“哦，又是这个词汇。”梅雯轻轻挑眉，眼底毫无波澜，反而掠过一丝近乎怜悯的讥诮，“看来斯莱特林的教育，并未涵盖‘创造力’这一项。连侮辱之辞都如此贫乏重复，着实可悲。”

“够了，帕金森。”一个冷清的声音插了进来。雷古勒斯·布莱克不知何时已走到近旁，他面色平静，灰眸扫过面红耳赤的同院生，“还不回去？在此丢人现眼。”语气并无多少怒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帕金森狠狠瞪了梅雯一眼，终究在雷古勒斯的注视下，悻悻转身离去。

雷古勒斯的目光随后落在梅雯身上，停留片刻，才淡淡道：“伶牙俐齿，琼斯小姐。”听不出是赞是讽。

“陈述事实而已，布莱克先生。”梅雯不卑不亢地回应，一边将魔杖收回袖中。

雷古勒斯没再说什么，微微颔首，转身离去。那背影依旧挺直规整，仿佛方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梅雯，谢谢你。”德克走上前，低声道，脸上仍有余悸。

“举手之劳。”梅雯摇摇头，收拾起自己的物品，“以后小心些。有些人并不介意将学院纷争，演变成实际伤害。”说到这里时，她的眼眸几不可察地黯淡了一瞬，一只手无意识地扶向后腰，声音压低了些，“另外……能麻烦你件事吗，克莱斯韦先生？下节飞行课，恐怕得请你帮我向霍琦夫人告个假了。”

德克微微一怔，关切地看向她：“你还好吗？是不是刚才……”

“没什么大碍，”梅雯打断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只是指尖在袍袖下轻轻按了按后腰某处，“旧日的一点小问题，偶尔会闹些脾气。飞行课的剧烈活动，眼下或许不太相宜。帮我递张假条便好，就说我临时身体不适。”

她并未详说，但德克从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和那份刻意维持的镇定中，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他点点头，郑重应下：“放心，交给我。你自己……多休息。”

“多谢。”梅雯向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感激的笑意，随即抱起了自己的书本与那摞显眼的麻瓜课本，转身朝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走去。长廊窗外的天色有些阴沉，映得她的院袍也仿佛暗淡了几分。

她的腰伤并未完全康复。这近一个月日夜伏案，早已不堪重负，此刻若再不躺下休息，只怕明日便真的难以起身了。

傍晚时分，消息显然已传开。拉文克劳女生宿舍的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莉莉·伊万斯一阵风似地冲了进来，火红的发丝有些凌乱，翠绿的眼眸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焦急。艾莎·洛兰跟在她身后，步子稍慢，但蓝绿色的眼睛同样写满了担忧，手里还小心地端着一个刚从厨房要来的、用毛巾裹着的热茶杯。

“梅尔！”莉莉一眼就看到僵硬的躺在四柱床上、面色苍白的梅雯，急步冲到床边，声音都拔高了些，“梅林的胡子！你怎么样？还能坐起来吗？我听说你在魔药课后……伤到了？”

艾莎也凑到床边，将温热的杯子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声音轻柔却满是关切：“我们一听说就赶来了。这是些热茶……或许能让你舒服点。你真的不要紧吗，梅雯？”

梅雯在她们冲进来时已勉强用手肘撑起一点身子，但后腰传来的尖锐刺痛让她轻轻吸了口冷气，又缓缓躺了回去。面对好友们溢于言表的忧虑，她试图挤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尽管那笑容因疼痛而显得有些无力。

“我没事，真的，别这么大惊小怪。”她的声音比平日虚弱几分，但语气仍保持着惯有的镇定，“只是旧伤有些反复，需要躺一躺。飞行课已经请假了。”

“旧伤？”莉莉的眉头拧紧了，她跪坐在床边地毯上，仔细打量着梅雯的脸色，“是那件事吗？”她瞬间想起了暑假里和梅雯重逢的时候戴安娜夫人代为解释的梅雯因腰伤永久告别芭蕾的事，“那件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伤的这么重？你从没详细说过。是不是今天在魔药教室，那个帕金森撞德克的时候，你为了施咒又扭到了？”她的思路转得飞快，立刻将两件事联系了起来。

“那件事不提也罢，”梅雯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揪着天鹅绒床单，“但我的腰确实落下了一些老毛病，不能久站或久坐。这一个月功课多了些，大概……累着了。”她轻描淡写，省略了细节。

莉莉显然不信这套说辞。她盯着梅雯看了几秒，忽然伸手，轻轻按了按梅雯下意识护着的后腰位置。尽管动作很轻，梅雯还是身体一僵，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梅雯·琼斯！”莉莉的声音带上了气恼和更深的心疼，“这绝不只是‘累着了’！你脸色白得跟幽灵似的！庞弗雷夫人知道吗？你应该去医疗翼！”

“莉兹，小声些……”梅雯瞥了一眼紧闭的宿舍门，压低声音，“我休息一下就好。去医疗翼……动静太大了。我不想惹来更多不必要的注意。”

“这怎么叫‘不必要的关注’？！”莉莉气得几乎要跳起来，双手叉腰，“没有什么比你的健康更重要！你以为逞强就万事大吉了？等着，我这就去找人帮忙！今天就是擡，也要把你擡到庞弗雷夫人那儿去！”

“莉兹，等等——” 梅雯想伸手拉住她，但动作牵动伤处，又是一阵抽痛，让她的话哽在喉间。

“莉莉说得对，梅雯。” 一直安静旁观的艾莎这时也轻声开口，蓝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坚持，“我们不能看着你这样硬撑。至少让庞弗雷夫人看看，好吗？如果你不想太引人注目……或许我们可以悄悄请一位级长帮忙？”

莉莉闻言，眼睛一亮：“对！麦克米兰级长人很好，或者洛夫古德级长！或者说赫奇帕奇的沙菲克学姐和格兰芬多的隆巴顿学长！他们肯定有办法悄悄带你去医疗翼，或者至少能说服庞弗雷夫人来一趟宿舍！” 她说着，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行动力十足，“艾莎，你在这儿陪着梅尔。我很快就回来！”

“莉兹！别——” 梅雯的阻止苍白无力。红发女孩已经像一阵旋风般冲出了宿舍，脚步声在石廊里迅速远去。

事实证明莉莉的效率高得惊人。半小时后，庞弗雷夫人就提着药箱出现在宿舍，一边给她灌提神剂和止痛药水，一边严厉警告：“卧床三天，不许久坐，不许搬重物，不许乱动——不然下次就来医疗翼住一周。”

莉莉还没完。她悄悄给琼斯家写了封信。

回信来得很快。普通的棕色信封，熟悉的凌厉字迹。梅雯拆开时还在想，伊诺克肯定又要用一堆医学术语唠叨她了。

开头确实很伊诺克：“腰骨挫伤伴轻微骨裂的术后恢复期，最忌持续性体位负荷及突然扭转。根据你的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