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双重课业 (1/3)
双重课业
霍格沃兹的生活如同被施了加速咒,第一个月在忙碌和适应中飞逝而过。对于梅雯·琼斯而言,这段时光更是充满了挑战。她不仅要学习魔法世界的知识,还要在父亲母亲和家庭教师的远程辅导下,完成麻瓜课程的学习。
平衡,成了她第一个月最关键的课题。
梅雯常常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待到空无一人,在其他同学钻研《魔法理论》或者练习漂浮咒的时候,梅雯的书桌上却并排摊开着《初等化学概念》和《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
“琼斯,你还在学麻瓜的东西?”某天晚上,公共休息室里只剩下梅雯和奥莉薇亚两人,奥莉薇亚写完变形术论文后,看到梅雯仍然在奋笔疾书,但写的明显不是她所熟知的东西,忍不住微微蹙眉。在她看来,梅雯这是还没有彻底抛弃麻瓜身份的象征。
“是的。”没问头也没擡,用羽毛笔的末端轻轻敲着下巴,专注地思考着一道三角函数题,“家父的要求。”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这一个月里,梅雯几乎每隔三天就要往家里寄一封信,汇报自己的学习进度、遇到的难题和那些需要教师审阅的英国文学或法语德语的论文。迈克尔和戴安娜则会根据她的反馈再和家庭教师进行协商,调整重点,并保证梅雯在繁重的学习任务下不至于崩溃。
“文学和历史重在阅读量和观点提炼,保持每周至少两篇三百词小论文的练习量。”
“数理化生务必夯实基础概念和公式应用,练习册的基础题和中档题务必掌握,高档题尽力而为,不必强求,但解题思路需清晰。”
“注意时间分配,魔法课程是你现阶段学习的主体,麻瓜课程可以等假期回来集中突击重难点,但是必要的阅读量维持和解题手感维持不可少。”
父母的指令清晰而务实,梅雯依照计划严格运行。她的数学底子极好,逻辑清晰,练习册上的基础题和中档题目大多能快速解决且正确率惊人。偶尔遇到的难题他也会努力思考,但若一直无法攻克,她便会标记后暂时搁置,绝不钻牛角尖浪费时间——这是戴安娜夫人教她的效率法则。
在魔法课程上,她选择了“紧抓课堂”的策略——上课的时候拼命听,使劲儿练,下课的时候除了必要的论文和保持手感的魔咒练习——一开始她课下是不碰魔咒练习的,但是迈克尔在信里无意得知后,把她狠狠批评了一顿,则是把大部分的黄金时间都匀给了麻瓜的数理化生。周末则是集中的“论文日”,她抱着一厚摞书和莉莉(毕竟莉莉也被安排了CSE考试,麻瓜课程也得学起来)在图书馆里一泡就是一天。
她这种“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的作风,在某些斯莱特林的学生的眼里,则成了“和麻瓜界还有牵扯,放不下麻瓜贵族身份的娇小姐”,“作秀”成了她的代名词。以斯内普为首的斯莱特林在图书馆遇到她时经常极尽嘲讽,奥莉薇亚也并不理解梅雯的做法。
“她到底在干什么?”雷古勒斯·布莱克在有一次魔咒课后,看着梅雯抱着一摞麻瓜课本离开,忍不住对奥莉薇亚嘀咕,“果然是泥巴种,改不了她那低贱的作风。”
奥莉薇亚的灰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不得不承认尽管梅雯分心于无用的麻瓜学业,但在魔法课程上的表现却堪称优异,同年级少有敌手,“谁知道呢?”奥莉薇亚的语气有点儿发酸,带着一丝嫉妒,“也许她自有一套学习方法?”
梅雯的魔法成绩确实出色。这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暑假最后几周与莉莉的提前预习。当其他新生还在艰难地记忆蝾螈尾巴和弗洛伯毛虫的区别的时候,她已经能清晰的阐述其特性。或许是和莉莉混在一起混久了的缘故,经常在论文里引用一些高年级的魔法理论,论文深度也得益于她的麻瓜文学历史的阅读和训练,思考深度比同级乃至很多七年级的学生都要深刻很多。这一点在魔法史的论文上尤其突出。
理论方面,梅雯几乎篇篇论文拿最高分,在实践方面也强的可怕。
变形课上,麦格教授多次对她发音清晰的咒语读音和清晰的变形思路露出赞许的表情。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的嗓音常常因为她的成功而兴奋的拔高:“做的漂亮!琼斯小姐!拉文克劳加五分!”
梅雯在学业上的主要竞争对手,是斯莱特林的雷古勒斯·布莱克,这个沉默寡言、日常行走坐卧都一丝不茍的男孩同样也表现出极高的魔法天赋和扎实的理论基础,两人在实践操作上不分伯仲,梅雯的思辨能力和理论基础却结结实实的压了雷古勒斯一头。
这种竞争,在魔药课上更为激烈。
这时的魔药课教授还是斯拉格霍恩教授,他的课堂气氛通常是轻松而愉悦的,且这位魔药课教授喜欢有才华的学生,毋论出身。
一年级的第一个月,他们学习的是一些最基础的魔药,如治疗疖子的简单药水。斯拉格霍恩教授挺着他的大肚子,在教室里穿梭,时不时的给出一些指导——当然,这个指导也是因人而异的。
“哦!非常完美!布莱克先生!一看就是家学渊源!”他看了一眼雷古勒斯那锅几乎教科书般完美的药水。
雷古勒斯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斯拉格霍恩又踱到梅雯和德克·克莱斯韦(他俩在很多课上都是搭档)的坩埚前。梅雯正严格按照步骤操作,她小心的加入了研碎的蛇牙,顺时针搅拌五圈,然后用魔杖尖轻敲坩埚壁。药水立刻变成了教科书上描述的、理想的酸橙色,表面光滑,蒸汽稳定。
“哎呀呀!”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夸张的吸了吸鼻子,“完美!绝对的完美!颜色、浓度、蒸汽……无可挑剔!琼斯小姐和克莱斯韦先生是吗?真是惊人的才能!拉文克劳加十分!”他显然暂时忽略了两人都是麻瓜出身这件事,至少他表面上只是表现出了为又发现了两个好苗子而高兴。
梅雯礼貌地微笑回应:“谢谢您,教授。”她能感觉到不远处投来的似有若无的怨毒目光——来自奥莉薇亚·弗利,奥莉薇亚在魔药上的造诣也不差,但比起梅雯和德克的天赋以及雷古勒斯的家学渊源来说还是差了点儿,好似梅雯抢了她的风头似的。
梅雯懒得理会,继续专注于接下来的步骤。等到下课后,德克·克莱斯韦去交作业,却不想被人狠狠从侧面撞了一下,德克手一滑,玻璃瓶瞬间脱手。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梅雯反应极快,加上魔杖还没有被收起来,几乎是本能的念出了漂浮咒。
这道来得及时的漂浮咒托住了玻璃瓶,德克抓住机会将它稳稳的抓在掌心,而梅雯的眼眸已经锁定了凶手——也是个斯莱特林学院的新生,叫艾弗里·帕金森。
“帕金森先生,”梅雯语调依然平稳,声音不高,却透着久居人上的淡淡威压,令人没来由地心悸,“您方才的举动,怕是早有预谋吧?”
“你!你胡说什么!”帕金森猝不及防被点破,霎时慌乱。
“我注意您很久了,”梅雯向前半步,水蓝色的眼眸冷静地审视着他,声音清晰得让周围尚未离开的学生都不由驻足,“从进入这间教室起,您那怨毒的目光便如刀子般,频频瞥向我和克莱斯韦先生。您看似是‘恰好’走在他身后去交作业,但我观察到,在克莱斯韦先生拿起我们药剂瓶的瞬间,您刻意调整了步伐节奏,肩部肌肉有明显的预先紧绷——那是准备发力冲撞的前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帕金森下意识握紧的拳头和微微泛红的耳尖:“更明显的是,在撞人之后,您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或道歉,而是迅速瞥向药剂瓶落地的方向,嘴角甚至有一丝未能完全压下的、得逞般的抽动。真正的意外发生时,人的微表情通常是惊讶、慌乱,而非……期待。”
帕金森的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嗫嚅着,却挤不出像样的辩驳。周围响起压抑的窃窃私语,几个拉文克劳学生投来鄙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