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暑假的韵律 （2/4）
“他用香水了。”多明尼克严肃地说，仿佛在宣布一个重大科学发现，“昨天早上我去他房间问数学题，闻到了。不是他以前用的那种剃须水的味道，是新的味道。”
“柑橘和木质的混合调。”瓦妮莎精准地补充，“前调是佛手柑和苦橙，中调应该是鼠尾草，后调是雪松和琥珀。迪奥系列的一款男士香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六岁的孩子用如此专业的术语描述香水，这让莉莉忍不住笑了出来。戴安娜也扬起眉毛，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男孩子长大了，开始注意形象，这很正常。”戴安娜最终说，但梅雯注意到母亲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不过我记得，你们父亲追求我的时候，可是坚持说‘真正的男人不需要香水’。”
“爸爸确实说过这话。”梅雯回忆道，“‘我追凯瑟琳和戴安娜的时候，全靠男性荷尔蒙’——他是这么说的吧？”
戴安娜轻笑出声：“原话如此。不过那是你父亲的风格，伊诺克有权选择自己的。”
这个话题在晚餐时被重新提起。因为迈克尔和伊诺克都不在，晚餐桌上的氛围更加轻松。厨娘准备了奶油蘑菇汤、烤鳕鱼配柠檬黄油汁，以及夏季蔬菜沙拉。甜点是莉莉最喜欢的草莓挞。
“所以伊诺克开始用香水了？”用餐到一半时，戴安娜看似随意地提起。
瓦妮莎立刻点头：“是的，妈妈。而且他这周有三天晚上都回来得很晚，说是医院有研讨会，但以前研讨会一个月才一两次。”
多明尼克吞下嘴里的食物，补充道：“上周六下午他也不在家。我问他在哪里，他说去查令十字街的书店，但我看到他的外套口袋里露出了芭蕾舞演出的票根一角。”
梅雯和莉莉交换了一个眼神。梅雯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暑假确实很少见到大哥。伊诺克似乎总是很忙——医院的工作，额外的学术会议，还有各种“社交活动”。她原以为这只是医生职业的常态，但现在看来……
“看来伊诺有情况了。”戴安娜微笑着切下一小块鳕鱼，“不过在他主动告诉我们之前，我们应当尊重他的隐私。记住，孩子们，好奇心和窥探欲之间有一条明确的界限。”
“是的，妈妈。”双胞胎异口同声地回答，但梅雯从他们交换的眼神中看出，这个话题不会就此结束。
晚餐后的电影时间，几个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完了那部法国爱情片。莉莉的法语水平还不足以完全理解所有台词，但优美的画面和音乐本身就足以打动人心。电影结束时，瓦妮莎已经靠着梅雯睡着了，多明尼克也在另一张沙发上打起了瞌睡。
戴安娜轻轻抱起女儿，梅雯则扶着多明尼克，一起将双胞胎送回儿童房。安顿好弟妹后，梅雯回到客厅，发现莉莉还坐在沙发上，盯着已经变暗的电视屏幕发呆。
“在想什么？”梅雯在好友身边坐下。
莉莉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电影里的女主角，她为了爱情放弃了那么多……值得吗？”
“这是艺术创作，莉莉。现实中的选择往往更复杂。”梅雯顿了顿，“不过如果你问我……我认为任何需要完全放弃自我才能维持的感情，都不值得。”
莉莉转头看她，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深邃：“你总是这么理性，梅尔。”
“理性不是坏事。”梅雯平静地说，“特别是在做重要决定的时候。”
“就像选课？”莉莉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恼。
按照霍格沃茨的规定，三年级学生需要从添加的五门选修课中至少选择两门：占卜、算术占卜、麻瓜研究、保护神奇生物、古代如尼文。距离新学期开始还有一个多月，莉莉已经开始为此烦恼。
“你有什么倾向吗？”梅雯问。
莉莉叹了口气，掰着手指数：“麻瓜研究肯定不考虑——我就是麻瓜出身，没必要去学怎么研究自己。占卜……”她做了个鬼脸，“这种东西太玄乎了，并且有一种说法，命越算越薄，占卜来占卜去总会错失良机。”
“那么算术占卜、保护神奇生物和古代如尼文三选二或者全选。”梅雯总结道，“你有什么想法？”
“保护神奇生物听起来很有趣，我很喜欢动物。古代如尼文……听起来很难，但也许有用？算术占卜是数字和预言结合，我对数字还算敏感。”莉莉皱眉，“你觉得呢？”
梅雯思考了片刻：“从实用性角度，古代如尼文在很多高级魔法领域都有应用，特别是咒语研究和古魔法文本解读。算术占卜是魔法和数学的交叉学科，如果你擅长逻辑思维，可能会喜欢。保护神奇生物……这更多取决于个人兴趣。”
“我想和你们一起选课。”莉莉忽然说，“你和艾莎。但艾莎肯定选保护神奇生物，她一直喜欢动物。而你们明年才需要选……”
“莉莉。”梅雯认真地看着好友，“选课应该基于你自己的兴趣和未来规划，而不是我们选什么。而且，即使我们选了不同的课，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莉莉凝视了她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你说得对。我只是……有时候会害怕改变。”
“改变是成长的一部分。”梅雯说，然后犹豫了一下，补充道，“而且，我听说……詹姆·波特可能也会选保护神奇生物。还有小天狼星·布莱克。”
莉莉的脸微微红了，好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明显：“那又怎样？他们的选课和我有什么关系？”
梅雯没有戳破好友的掩饰，只是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如果你选了保护神奇生物，至少课堂上不会无聊——他们在的地方，总会有‘意外’发生。”
莉莉哼了一声，但梅雯能看出她的态度已经软化。有时候她觉得很有趣，莉莉对詹姆·波特的感情显然不像她自己宣称的那么单纯。那种混合着恼怒、不耐烦，又夹杂着一丝欣赏的复杂情感，或许连莉莉自己都没完全理清。
暑假的第七周，伊万斯先生如约来到伦敦。周三傍晚，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琼斯家官邸前，从车上走下来的伊万斯先生穿着熨帖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束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