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决绝的转向与不祥的预感 （1/2）

决绝的转向与不祥的预感

1975年1月，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冬末春初略显萧瑟的景色中呼啸前行。车厢内暖气开得很足，与窗外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梅雯、莉莉和艾莎占据了一个舒适的包厢，分享着从家里带来的点心，讨论着刚刚结束的圣诞假期和即将到来的新学期。

突然，包厢门被轻轻敲响，然后迟疑地被拉开了一条缝。

门口站着的是奥莉薇亚·弗利。

三个女孩都愣住了。自从二年级那次魔药课崩溃事件后，奥莉薇亚与梅雯的关系虽有所缓和，但仅限于拉文克劳塔楼内偶尔的点头之交或无声的热可可。像这样主动找上门来，尤其是在莉莉和艾莎这两个格兰芬多也在场的情况下，简直是破天荒。

奥莉薇亚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眼下有着浓重的阴影，但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焦虑、决绝和一丝微弱希望的光芒。她穿着厚重的黑色旅行斗篷，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绒布小包。

“琼斯……”奥莉薇亚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看了一眼莉莉和艾莎，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目光重新锁定梅雯，“我……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很重要的事。”

梅雯与莉莉交换了一个眼神，莉莉立刻会意，拉起艾莎：“艾莎，我们去看看波特他们又在搞什么鬼。”说着，便和艾莎一起离开了包厢，并体贴地带上了门。

包厢里只剩下梅雯和奥莉薇亚。空气仿佛凝固了。

“坐吧。”梅雯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奥莉薇亚没有坐，而是快步走到梅雯面前，将那个绒布小包塞到她手里。小包沉甸甸的，里面似乎是金币。

“这是报酬。”奥莉薇亚急促地说，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隔墙有耳，“我父亲这个圣诞假期，做了件大事。”

梅雯心中一动，没有去看那小包，而是直视奥莉薇亚的眼睛：“什么大事？”

奥莉薇亚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他……他正式宣布，弗利家族，不再观望，绝不效忠那个人。”

即使早有预感，梅雯的心还是猛地一沉。这意味着弗利家族公开站到了伏地魔及其追随者的对立面，其风险可想而知。

“为什么？”梅雯保持冷静地问。

“他想明白了。”奥莉薇亚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又带着点讽刺的弧度，“与其战战兢兢地等待被吞噬，或者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最后可能还是难逃一死，不如拼死一搏。他说，弗利家族的骄傲，不是靠依附黑暗得来的。”

她顿了顿，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像是解脱，又像是更深的恐惧：“但是，公开反对的代价太大了。魔法界已经不安全。父亲决定，我们全家要扮成麻瓜，躲一段时间。彻底消失。”

梅雯立刻明白了奥莉薇亚的来意和那包金币的用途。魔法世界有复方汤剂、有遗忘咒、有各种隐藏手段，但要真正融入麻瓜社会长期生活，需要一个天衣无缝的、合法的麻瓜身份。

“你需要麻瓜的身份证明文档。”梅雯陈述道。

“对！”奥莉薇亚急切地点头，“父亲说，做旧好办，魔法就能搞定。最难的是……是麻瓜户籍库里的记录。我们需要一个样本，现在麻瓜界通用的、最新的身份证明文档样本，最好是那种有照片、有编号、防伪标志齐全的。有了样本，我们就能仿造出以假乱真的证件。至于怎么把伪造的身份信息悄无声息地放进麻瓜的户籍库……”她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父亲说，总有办法，用件隐形衣，或者别的什么，总能找到漏洞混进去。”

梅雯沉默了。她知道奥莉薇亚的父亲卡修斯·弗利是个精明而务实的人。这个计划听起来疯狂，但并非完全没有可行性。关键在于，那个“样本”必须绝对准确、及时。过时的或者不符合当前规范的文档，只会带来灭顶之灾。

“梅雯，”奥莉薇亚的声音带上了恳求，这是梅雯从未在她身上听到过的语气，“我知道这很危险，会把你和你的家族卷入进来。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那些之前拒绝‘那个人’的家族，下场你都听说过。父亲说，这是唯一的生路。求你……帮帮我们。”

梅雯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高傲的小姐，在学业上和她势均力敌的对手。此刻却为了家族的生存向她这个“泥巴种”低头求助。命运的无常和战争的残酷，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具体而清晰。

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冷静地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需要多少份？”

“越快越好。”奥莉薇亚见有希望，语速更快了，“具体时间不确定，要看准备情况。至少需要四份，父亲、母亲、我和我弟弟的。”

梅雯思考了片刻。这件事风险极大，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但另一方面，提供一份当前麻瓜使用的证件样本，对于她而言，并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迈克尔公爵的书房里就有各种最新的官方文档样本，她甚至见过更机密的。问题的关键在于信任和后续的切割。

“样本我可以想办法。”梅雯最终说道，语气严肃，“但有几个条件。第一，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最多加上你父亲。绝不能透露给任何第四个人，包括你的母亲和弟弟，至少在成功离开之前。第二，拿到样本后，无论成功与否，我们之间不能再有任何明面上的联系。你们必须彻底消失。第三，这包金子你拿回去。”她将那个沉甸甸的小包推回给奥莉薇亚，“我不是为了钱。”

奥莉薇亚愣住了，她看着梅雯，眼眶微微发红，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所有条件都答应！谢谢你，梅雯……真的……谢谢你。”

奥莉薇亚离开后，莉莉和艾莎很快回来了。她们看着梅雯凝重的表情，没有多问，但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弗利先生转性了？”莉莉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居然要扮麻瓜……”

梅雯轻轻叹了口气：“或许，是被逼到绝境后，终于看清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吧。”

新学期开始后，奥莉薇亚·弗利的处境果然急转直下。弗利家族公开反对伏地魔的消息，像一阵阴风迅速吹遍了斯莱特林和部分极端纯血统观念根深蒂固的拉文克劳学生中间。

奥莉薇亚在公共休息室里变成了一个“隐形人”。以前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斯莱特林同学，现在对她视而不见，偶尔投来的目光也充满了冰冷的鄙夷和敌意。在走廊上，她会听到毫不掩饰的“叛徒”、“泥巴种同情者”之类的低语。甚至在魔药课上，斯拉格霍恩教授也似乎有意无意地避免让她和那些极端纯血家族的学生搭档。

奥莉薇亚变得更加沉默，几乎独来独往。但她身上那种濒临崩溃的脆弱感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的坚韧。她不再试图讨好或融入，只是埋头于自己的学业，眼神里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一种清晰的、知道自己为何而战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