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决绝的转向与不祥的预感 （2/2）

梅雯遵守诺言，没有再与奥莉薇亚有任何公开接触。但在一个无人注意的午后，她将一张夹在《高级魔药制作》书页里的、最新的、带有清晰防伪水印和格式的麻瓜驾驶许可证样本（她借口需要了解麻瓜交通规则用于O-Level常识考试，从迈克尔的文件室借阅并“不小心”夹带出来的），悄无声息地放进了奥莉薇亚在图书馆常坐位置的书桌抽屉夹层里。

几天后，那张样本消失了。奥莉薇亚在魔咒课上经过梅雯身边时，手指极快地在梅雯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没有语言，但梅雯明白，这意味着样本已安全送达。

时间的车轮碾入四月，又一个霍格莫德周末。天气转暖，蜂蜜公爵推出了新口味的冰淇淋，三把扫帚的露天座位也坐满了享受阳光的学生。

莉莉原本和西弗勒斯·斯内普约好，一起去看看魔药材料店新到的一批稀有的非洲树蛇皮和草蛉虫。自从上次斯内普那场虚伪的道歉后，莉莉对他已彻底失望，但出于旧日情谊和对他魔药才华的一丝认可，在斯内普几次小心翼翼的请求下，她还是勉强同意了这次纯学术性的同行。

然而，到了约定的时间地点，莉莉左等右等，却不见斯内普的踪影。就在她不耐烦地准备独自离开时，却看见斯内普和艾弗里、穆尔塞伯以及雷古勒斯·布莱克一起，从尖叫棚屋方向的小路走来。他们似乎刚从某个隐秘的地方出来，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着，神情兴奋而诡异。斯内普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袍角甚至沾着一点可疑的、像是某种魔法生物干涸血液的暗色痕迹。

他们显然也看到了莉莉。艾弗里和穆尔塞伯发出不怀好意的嗤笑，雷古勒斯·布莱克则微微蹙眉，移开了视线。斯内普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而尴尬，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在同伴的催促和莉莉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什么也没说，低着头，匆匆跟着他们离开了。

莉莉独自站在原地，春风拂过她火红的发梢，却带不来一丝暖意。她看着斯内普消失的方向，翠绿的眼睛里最后一丝残存的、对旧友的复杂情感，彻底熄灭了，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和清晰的界限。他再一次，选择了那条黑暗的道路，并且，为了与那些人为伍，甚至轻易地放弃了对她的承诺。

七月，学年的尾声临近。城堡里弥漫着考试结束后的轻松和离别的愁绪。最后一个霍格莫德周末，几乎所有三年级以上的学生都涌向了那个充满欢乐的小村庄，进行学期末的最后一次采购和放松。

梅雯、莉莉和艾莎也漫步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莉莉已经彻底摆脱了斯内普带来的阴影，兴致勃勃地计划着暑假要去琼斯家官邸住多久。艾莎则在为成为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正式追球手而兴奋。

然而，梅雯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的目光不时扫过人群，似乎在寻找什么。

“梅雯，你在找什么？”莉莉注意到好友的异常。

“奥莉薇亚。”梅雯轻声说，眉头微蹙，“你们有谁看到奥莉薇亚·弗利了吗？”

莉莉和艾莎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好像……真的没看到。”艾莎回忆道，“从早上集合就没见到她。”

一种莫名的不安感，像细小的冰刺，悄悄扎进了梅雯的心头。奥莉薇亚虽然被孤立，但像霍格莫德周这种可以暂时离开城堡、透气散心的机会，她不应该错过。尤其是在这学期末，大家都放松警惕的时候。

她们特意绕路经过了弗利家族通常光顾的高档文具店和长袍店，都没有看到奥莉薇亚的身影。问及几个拉文克劳的同院生，也都表示没注意到她。

回到城堡后，这种不安感越发强烈。艾莎甚至借口去图书馆还书，绕道去了拉文克劳塔楼，在公共休息室里，奥莉薇亚常坐的那个靠窗的偏僻位置，也是空的。

直到晚餐时分，所有学生都聚集在礼堂，享用学期最后的盛宴，奥莉薇亚·弗利的座位，依旧是空的。

麦格教授在餐后宣布假期注意事项时，也没有提到任何关于学生提前离校或因故缺席的通知。

梅雯坐在拉文克劳长桌旁，看着教师席上灯火通明，看着周围同学们欢声笑语，准备迎接假期，她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慢慢向上蔓延。

奥莉薇亚没有回来。

她没有参加最后一个霍格莫德周，也没有出现在学期结束的晚宴上。

弗利先生“想明白了”的决绝，奥莉薇亚眼中那份孤注一掷的坚韧，以及卡修斯·弗利那句“彻底消失”的计划……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心悸的可能性。

那个关于奥莉薇亚·弗利命运的、早已注定的结局，其阴影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和逼近。梅雯握紧了手中的叉子，指节泛白。她有一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这个暑假，或许将再也见不到那个有着一头金发、灰色眼睛、曾经高傲、最终选择反抗的拉文克劳女孩了。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明天就要出发，载着学生们回家。但梅雯知道，对于奥莉薇亚·弗利而言，回家的路，或许已经永远地改变了方向，或者，已经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