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阴影与警告 (1/3)
阴影与警告
转眼间又到了开学日,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着蒸汽,驶向北方。车窗外的景色从伦敦郊区的市镇逐渐变为开阔的田野,然后是开始染上初秋颜色的丘陵,但包厢内的气氛却与窗外不断变换的明亮景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梅雯·琼斯靠窗坐着,栗棕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简单的低马尾,露出略显苍白的侧脸。她的目光落在窗外,却似乎没有聚焦在任何具体的景物上,水蓝色的眼眸里沉淀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那是整个暑假都未能消散的沉重。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针织开衫,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节有些泛白。
莉莉和艾莎坐在她对面。莉莉今天特意穿了一件颜色鲜亮的橙红色T恤,试图驱散一些阴郁,但她翠绿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不时小心地瞥向好友。艾莎则显得有些坐立不安,金色的发辫被她无意识地绕在手指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包厢里不同寻常的低气压,却不太明白原因。她几次张开嘴,想问问暑假过得怎么样,或者聊聊新学期可能的新鲜事,但每次话到嘴边,都被莉莉用细微但坚决的眼神和轻微的摇头制止了。
艾莎困惑地看着莉莉,又看看沉默得有些异常的梅雯。列车行进的声音、远处其他包厢隐约传来的笑闹声,都让她们这个角落的寂静显得更加突兀和压抑。
终于,在一次列车员推着零食车经过,她们机械性地买了几样东西后,艾莎忍不住了。她趁着梅雯似乎专注于窗外一片快速掠过的湖泊时,用口型无声地问莉莉:“到底怎么了?”
莉莉咬了咬下唇,看了一眼依旧毫无反应的梅雯,最终下定了决心。她拉起艾莎的手,用轻快但略显生硬的语气说:“艾莎,陪我去趟盥洗室吧?”
梅雯似乎被她们的动作惊动,睫毛颤动了一下,目光从窗外收回,对她们极淡地、几乎算不上是笑地弯了一下嘴角,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们自便。
莉莉拉着艾莎,快速走出包厢,并小心地关上了门。她们没有去盥洗室,而是走到了两节车厢连接处相对安静的地方。
“莉莉,梅雯她……整个暑假都这样吗?”艾莎迫不及待地小声问,蓝绿色的眼睛里满是焦虑,“出什么事了?是不是O-Level压力太大了?还是家里……”
莉莉摇了摇头,火红的头发随着动作摆动。她深吸了一口气,翠绿的眼睛里涌上深刻的悲伤和愤怒,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艾莎能听见:“不是学业,也不是家里。是……奥莉薇亚·弗利。”
“奥莉薇亚?”艾莎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上学期末那个沉默孤僻的拉文克劳女孩,以及关于她家族的一些可怕传闻,“她……她怎么了?上学期期末好像就没看到她……”
“她死了。”莉莉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颤抖,“她和她的全家。就在暑假。被……被食死徒杀了。”
艾莎倒抽一口冷气,猛地捂住嘴,眼睛惊恐地睁大。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这样残酷的消息,依然让她浑身发冷。“梅林啊……怎么会……”
“《预言家日报》登了,马琳写信告诉我的。”莉莉的声音低了下去,“梅雯也看到了。而且……而且她觉得,奥莉薇亚一家的死,是她造成的。”
“什么?!”艾莎难以置信地低呼,“这怎么可能!梅雯她……”
“还记不记得在圣诞开学的时候,奥莉薇亚找过梅雯?”莉莉快速地将事情经过简要说了一遍,包括弗利家试图伪装成麻瓜逃亡,梅雯提供了证件样本,以及迈克尔无意中审问并驱逐了伪装不完美的弗利一家,“梅雯认为,如果她当时能想得更周全,多提醒奥莉薇亚和弗利先生一些麻瓜世界的细节,如果他们能伪装得更好一点,或许就不会被爸爸发现异常,或许就能逃掉……她一直在自责,觉得是自己考虑不周,间接害死了他们。”
艾莎听得脸色发白,她终于明白梅雯眼中那沉重的阴郁从何而来。那不仅仅是对同学惨死的悲伤,更是背负着“可能因我而死”的巨大心理包袱。
“这不能怪梅雯!”艾莎急切地说,声音里带了哭腔,“她是在帮忙!是那些杀人的食死徒的错!是伏地魔的错!”
“我们都知道,莉兹。”莉莉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可是梅尔她……她太理性,也太重责任。她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了。这个暑假,她几乎没怎么笑过,整天不是学习,就是发呆。迈克尔叔叔、戴安娜阿姨和伊诺克哥哥都很担心,但谁也无法真正开解她。这件事,只能靠她自己慢慢……消化。”
两个女孩沉默地站在车厢连接处,听着车轮规律的轰鸣,心中沉甸甸的。她们知道,新学期的霍格沃茨,将不再有奥莉薇亚·弗利的身影,而她们最好的朋友,正深陷在自责的泥沼中。
开学晚宴的气氛比往年任何一次都要凝重。礼堂里依旧漂浮着成千上万的蜡烛,四张长桌上摆满了闪闪发光的金盘和高脚杯,但学生们的交谈声却比往常低了许多,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弥漫在空气中。
教师席上,几位教授的脸色也显得严肃。麦格教授紧抿着嘴唇,弗利维教授看上去比平时更矮小,神情忧伤。斯拉格霍恩教授努力想维持愉快的表情,但显得有些勉强。最引人注目的是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的位置,坐着的已经不是卡斯伯特·莫里斯教授,而是一位陌生的年轻女巫。
那女巫看起来不到只有二十岁出头,有一头金色的长发,在脑后绾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清晰的下颌。她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巫师袍,式样简洁,带着一种干练的气质。她的面容算不上绝美,但五官端正,一双榛子色的眼睛明亮有神,正平静地扫视着礼堂,目光中带着审视和一种……来自远方的疏离感。她的袍角上,似乎别着一个不太常见的、像是某种美洲魔法生物图腾的银质小徽章。
邓布利多校长站起身,照例说了几句欢迎词,然后示意大家安静。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鸦雀无声的礼堂里回荡:“在大家开始享受这顿丰盛的晚宴之前,我们首先要欢迎一位新同事。由于卡斯伯特·莫里斯教授个人的原因,他无法继续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一职。我很高兴向大家介绍,本学年新任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阿柏琳·戴维斯教授。戴维斯教授毕业于美国伊法魔尼魔法学校,在魔法法律运行领域拥有丰富的国际经验。让我们热烈欢迎她来到霍格沃茨。”
礼堂里响起了礼节性的掌声,但并不十分热烈。许多学生,尤其是高年级学生,交换着忧虑的眼神。莫里斯教授虽然严厉,但他的经验和对抗黑魔法的资历令人信服。这位来自美国、如此年轻的戴维斯教授,能行吗?
阿柏琳·戴维斯教授站起身,向学生们微微颔首,表情平静,没有多余的话语,又坐下了。
接着,是分院帽唱歌的时间。但今年,分院帽的歌声不再充满古怪的幽默或激昂的鼓动,而是变得低沉、缓慢,甚至带着一种预言般的沉重。
“当我被制造出来,在很久以前,
四位伟大学者的思想将我充满。
他们各自看重一种宝贵的品质,
希望学生能在此找到自己的位置。
格兰芬多的勇敢,是冲锋的剑与火。
面对不公与黑暗,从不退缩。
赫奇帕奇的忠诚,是坚实的盾与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