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平安夜的意外与急诊室的秘密 （2/4）

一个荒诞的、几乎不可能的念头划过脑海。伊诺克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起身，走到抢救室角落，用内部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是值夜的女仆。

“让梅雯小姐听电话。立刻。就说医院有急事，需要她帮忙确认一个病人的身份。”伊诺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十几分钟后，裹着厚厚大衣、头发还有些凌乱的梅雯，在值夜司机的护送下匆匆赶到了圣托马斯医院急诊科。当她看到抢救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看到那张即使昏迷也掩不住桀骜与苍白的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抢救室门口。

“梅雯？”伊诺克走过来，将她拉到相对安静的走廊角落，压低声音，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你认识他？他是谁？”

梅雯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看着大哥眼中深深的担忧和疑问，又看看抢救室里那一群医学界翘楚，知道瞒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天狼星·布莱克。我在霍格沃茨的学长。”

“布莱克？”伊诺克对这个姓氏没什么概念，他现在只关心最关键的问题，“梅雯，你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他顿了顿，用更低的气音说，“……和你一样？”

梅雯闭了闭眼，轻轻点头。

伊诺克的心沉到了谷底。果然。他早该想到的。这种异于常人的恢复力……

这时，罗尔德、爱德华和莱昂也走了过来，三人脸上都带着极度的困惑和探究。罗尔德直接开口：“伊诺克，这小子不对劲。这恢复力太霸道了，简直不像人……”

莱昂忽然看向梅雯，又看看抢救室里的西里斯，电光火石间，一个被他遗忘的细节猛地串联起来——梅雯小时候摔断胳膊，愈合速度快得让当时的医生称奇；后来那场严重的腰伤，所有人都以为她会留下后遗症，但她最终恢复得出乎意料的好，只是不能再进行芭蕾那种高强度运动。他一直以为是琼斯家基因好，加上顶尖的医疗养护。但此刻……

“我靠……”莱昂倒吸一口凉气，向来冷静的黑眸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死死盯着梅雯，又看看伊诺克，“你俩体质一样……难道说……他、他是……或者说你俩是一类人？！”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爱德华和罗尔德也瞬间明白了，震惊地看着伊诺克和梅雯。

伊诺克的脸色难看至极。他千防万防，就是不想让妹妹的巫师身份暴露，哪怕是他最好的兄弟。但眼下这种情况……他看了一眼抢救室里生命体征平稳得诡异的西里斯，又看看眼前三位好友震惊而了然的视线，知道瞒不住了。他用力捏了捏眉心，声音干涩：“出去说。”

四人加上梅雯，来到了急诊科外一个无人的消防信道。冰冷的空气让人头脑稍微清醒。

伊诺克疲惫地开口，声音低沉：“罗尔德，爱德华，莱昂。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关乎我妹妹的安危，也超出了你们理解的常规范畴。你们必须发誓，绝对保密，带进坟墓。”

三位顶尖医生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他们和伊诺克是过命的交情，深知他的为人。罗尔德首先点头：“我以希波克拉底誓言和我妈的坟头发誓。”

爱德华言简意赅：“保密。”

莱昂也沉声说：“你知道我们。”

伊诺克看了梅雯一眼，梅雯轻轻点了点头。伊诺克这才缓缓说道：“梅雯，还有里面那个男孩，小天狼星·布莱克……他们不是普通人。他们……是巫师。”

尽管已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个词从伊诺克口中说出来，三位见惯生死和大场面的医生还是感到一阵恍惚。巫师？魔法？这简直……

伊诺克快速而简洁地解释了魔法世界的存在，巫师的特殊性，以及《国际保密法》。他重点强调，这件事一旦泄露，可能会给梅雯带来无法预料的危险。

“所以，他那种恢复力……”莱昂第一个反应过来。

“可能是魔法体质，或者某种魔法保护，甚至可能是他无意识中用了魔法在自我修复。”梅雯接过话头，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这不意味着他不需要治疗。骨折需要复位固定，血气胸需要处理，颅内出血需要观察甚至手术。只是……他的耐受力可能比普通人强，恢复期可能更短。”

“那现在怎么办？”罗尔德挠了挠他那一头金发，“手术肯定得做，不然这么重的骨折，以后就废了。但谁给他签字？他家属呢？”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从急诊大厅方向传来，夹杂着迈克尔·琼斯那特有的、充满威压的怒斥，以及赫尔曼·丹特毫不示弱的反驳。

“……弗朗西斯飙车这件事我说了多少遍了！别报了！每次都是内部处理！”迈克尔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总监，但是这次丹特少爷撞了人了，伤得很重，已经送医院了。”这是一个小心翼翼的下属的声音。

“什么？！”迈克尔的声音陡然拔高，“赫尔曼！你儿子干的好事！！！”

“我儿子压力大飙飙车怎么了？又没死人！”赫尔曼的声音同样火大，“你们大都会警察厅天天盯着他干嘛？有本事去抓真正的罪犯！”

“我艹你妈赫尔曼！你这是纵容行凶！”

“迈克尔你嘴巴放干净点！有本事单挑！”

两个身居高位、加起来一百多岁的男人，就这么骂骂咧咧、像两个街头混混一样互相揪着领子（被各自的副官和秘书拼命拉着）冲进了急诊科。他们身后还跟着一脸晦气、身上沾着雪和尘土、机车服都没换的弗朗西斯。

值班护士和保安都傻眼了，没人敢上前。

迈克尔和赫尔曼一路吵到抢救室门口，才在闻讯赶来的伊诺克等人面前暂时休战。迈克尔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领带，铁青着脸问：“人呢？撞的谁？严不严重？是哪个老爷的公子？”他已经开始头疼后续的赔偿、舆论或者说可能存在的外交纠纷了。

赫尔曼也瞪向弗朗西斯：“你小子！让你发泄没让你撞人！到底撞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