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平安夜的意外与急诊室的秘密 (1/4)
平安夜的意外与急诊室的秘密
格里莫广场12号的圣诞节,对小天狼星·布莱克而言,与阿兹卡班的囚室并无本质区别,甚至可能更糟。至少摄魂怪不会用尖利的声音无休止地咆哮,不会用恶毒的语言反复切割你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更不会派一个家养小精灵像阴魂不散的影子,用最卑躬屈膝的姿态吐出最刻薄的嘲讽。
自从那封吼叫信在霍格沃茨礼堂炸开,沃尔布加·布莱克的怒火就以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集中倾泻在了她这个“家族叛徒长子身上。他被变相软禁在顶层那间积满灰尘、窗户对着肮脏天井的房间里。餐食由克利切送来,每次放下托盘时,那皱巴巴的脸上总会挤出扭曲的表情,用尖细的嗓音念叨着“败坏门风的少爷”、“玷污纯血荣耀的败类”、“夫人气得心口疼都是少爷的错”……小天狼星试过砸门,试过怒吼,换来的只是房门上更坚固的锁链咒和沃尔布加大发雷霆后,克利切更加变本加厉的精神折磨。
平安夜的晚餐?那是一场沉默的、冰冷的刑罚。长条桌旁只坐了沃尔布加、奥赖恩(他的父亲)和他。雷古勒斯被允许在楼下自己的房间里用餐——某种意义上的奖励,因为他至少没有公然与泥巴种厮混。晚餐过程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响和沃尔布加偶尔针对“某些不知廉耻家族”的指桑骂槐。圣诞布丁甜得发腻,像糊在嗓子眼的沥青。
午夜钟声敲响时,小天狼星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这座坟墓一样的房子,这些所谓的“家人”,还有那无孔不入的、令人作呕的纯血优越感……他需要空气,需要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趁着一楼客厅传来沃尔布加尖声指挥克利切收拾残羹的间隙,小天狼星猛地拉开他房间那扇几乎锈死的窗户,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他没有犹豫,甚至没去想外面是几楼,下方是什么。格里莫广场12号被施加了强大的隐藏和保护魔法,但对一个决心逃离的布莱克来说,那些魔法并非完全无懈可击——尤其是当他熟悉这座房子的每一处魔法节点,并且抱着摔断腿也在所不惜的决心时。
他像一道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出窗户,抓住外墙凸起的砖石和早已干枯的藤蔓,矫健而惊险地向下攀爬。指尖被粗糙的砖石磨破,冰冷刺骨。当他终于落在铺着薄雪的后巷地面时,肺部因剧烈运动而火辣辣地疼,但一种近乎狂野的自由感冲刷着他。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在麻瓜看来破败不堪、在他眼中却阴森矗立的宅邸,毫不犹豫地转身,冲进了伦敦平安夜空旷而冰冷的街道。
没有目的地。他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跑着,试图用□□的疲惫和寒冷驱散心底那团冰冷的郁结。街道上几乎空无一人,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温暖的灯火,隐约传来欢笑和圣诞颂歌。那些属于正常家庭的、温馨平凡的快乐,像隔着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遥远,愈发衬得他形单影只,像个游荡在节日边缘的孤魂野鬼。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穿过了多少条昏暗的街巷。雪花又开始飘落,落在他的黑发和肩头,很快融化,带来更深的寒意。他应该找个地方暖和一下,或者干脆坐骑士公共汽车去詹姆家——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按了下去。波特夫妇当然会收留他,但在这个全家团聚的平安夜,他这副狼狈逃亡的样子出现,只会破坏气氛,徒增担忧。他讨厌那种被怜悯的感觉。
就在他神思恍惚,拐进一条相对宽阔、但依旧空荡的街道时,一阵低沉狂暴的引擎轰鸣声毫无预兆地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两束刺目的白光像死神的眼睛,瞬间撕裂了雪夜的昏暗,直直朝他撞来!
小天狼星甚至来不及抽出魔杖,只来得及凭借魁地奇击球手锻炼出的本能向旁边猛扑——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夹杂着金属刮擦的刺耳声音。西里斯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狂奔的巨兽狠狠撞上,身体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然后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路面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剧痛瞬间从四肢百骸炸开,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嘴里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那辆肇事的摩托车——一辆线条流畅、明显经过非法改装的黑色重型机车——在撞人后也失去了控制,侧滑出去十几米,擦出一路火花,最后歪倒在一盏路灯下。骑手也被甩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但他似乎穿着专业的防护服,动作利落地爬了起来,踉跄着朝被撞者跑来。
骑手一把扯下头盔,露出一头略显凌乱的金色短发和一张即使在惊慌中也难掩英俊锐气的脸,正是弗朗西斯·丹特。他今晚心情极度烦躁,年前最后一次外勤任务出了岔子,牵扯到一股背景极深的不明势力,塞西莉娅审讯了几天都没完全撬开对方的嘴,压力层层传递,让他憋了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再加上赫尔曼和迈克尔在圣诞宴上惯例的斗嘴升级,让他更觉烦闷,这才在宴席后半程溜出来,骑上他偷偷藏在秘密车库里的宝贝机车,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飙车泄愤。没想到……
“操!”弗朗西斯冲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西里斯身边,单膝跪地,手指迅速探向他的颈动脉。还在跳,但很微弱。借着路灯的光,他看到少年苍白的脸,嘴角有血,黑色长发凌散在雪地上,身上穿着奇怪的黑色长袍,但看脸非常年轻。弗朗西斯心里一沉,立刻掏出移动电话(这时候还是稀有玩意),手指有些发抖地拨通了圣托马斯医院急诊科的内部紧急线路。
“喂?急诊?我是弗朗西斯·丹特!我在苏活区迪恩街撞了人!年轻男性,意识不清,有外伤,可能很严重!需要立刻抢救!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但你们准备好!我可能比他先到!” 他挂了电话,又看了看地上气息微弱的少年,烦躁地扒了一下头发,“妈的……得,又给伊诺克、罗尔德、爱德华和莱昂添业绩了。今年业绩冠军该颁给我……”
圣托马斯医院急诊科,平安夜的凌晨,灯火通明,一如既往地忙碌,甚至比平时更甚。节日狂欢的后遗症正在显现:酒精中毒的、打架斗殴头破血流的、吃坏肚子的、情绪激动引发各种急症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鲜血、酒精和呕吐物混合的刺鼻气味。医护人员步履匆匆,调用器此起彼伏,担架车碾过地面的声音不绝于耳。
急诊科主任罗尔德·威廉姆斯那头标志性的金发被手术帽压得有些塌,素来带笑的脸上此刻只剩下高强度工作后的麻木和濒临爆发的怒气。他刚刚处理完一个因为圣诞派对游戏过于激烈导致□□异物嵌入的奇葩病例,正在洗手,就听到前台护士用内部通信喊:“威廉姆斯主任!丹特少爷电话,撞了人,重伤,正往这儿送!指名要您和琼斯医生准备!”
罗尔德低低骂了句脏话,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通知伊诺克!准备创伤抢救室!让莱昂和爱德华也待命!妈的弗朗西斯这混蛋,大过节的……”
很快,伴随着刺耳的警笛声,救护车和几乎是同时抵达的、骑着一辆明显撞歪了车头的摩托车的弗朗西斯,将昏迷的西里斯·布莱克送进了圣托马斯医院急诊科。
初步检查结果就让人倒吸凉气。全身多处严重钝器伤,左侧肋骨断了四根,其中一根疑似刺破肺叶造成血气胸;右臂肱骨和尺骨开放性骨折,骨头碴子都露出来了;左腿胫腓骨骨折;骨盆也有骨裂。最要命的是,他有颅内出血的迹象,虽然量似乎不大,但位置敏感。
“这他妈是被卡车撞了吧?”匆匆赶来的脑外科主治爱德华·霍恩看着刚出来的头部CT,银灰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过片子上那团小小的阴影,语气冰冷。
接到消息从心胸外科值班室冲下来的伊诺克·琼斯脸色同样难看。他一边迅速给小天狼星接上心电监护和胸腔闭式引流,一边快速下达指令:“开放静脉信道,平衡液先上!查血型交叉配血,准备输血!通知手术室准备,胸外、骨科、神经外科可能要联合上台!罗尔德,保持他气道通畅!爱德华,密切监测颅内压!莱昂呢?”
“来了!”骨科副主任莱昂·卡特像一阵风似的刮进抢救室,黑色短发有些凌乱,显然也是从家里被紧急叫回来的。他只看了一眼小天狼星支离破碎的右臂和左腿,眉头就死死拧在了一起。“这胳膊和腿……麻烦。先稳定生命体征,我随时可以上台。”
然而,就在各项紧急处置有条不紊地进行,准备将伤员推向手术室时,一连串的复查结果出来了。
“主任,血常规回来了……除了失血性贫血,其他指标……有点奇怪。”
“血气分析也出来了,虽然血气胸,但氧合居然在改善?”
“颅内压监测……数值在下降?出血点好像自己止住了?”
“琼斯医生,胸腔引流出来的血量比预期少很多,肺叶复张情况……比想象中好?”
几位顶尖专家围在最新的检查报告和影像前,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罗尔德盯着监护仪上虽然微弱但异常平稳的生命体征,喃喃道:“这不科学……从受伤到送进来,时间不算短,这么重的多发伤,尤其是疑似颅脑损伤和血气胸,他的生命体征不该这么稳。”
爱德华重新仔细对比了不同时间点的头部CT,银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颅内出血点确实在缩小,周围水肿带也没有明显扩大。这自愈速度不符合急性颅脑损伤的病理生理。”
莱昂检查着小天狼星骨折的肢体,眉头越皱越紧:“骨折是实实在在的,看断面是巨大暴力导致。但是他的软组织肿胀程度,骨膜反应感觉不太对劲。好像恢复启动得太快了?”
伊诺克作为主要负责人,感受最直接。他处理过无数严重外伤,眼前这个黑发少年的伤情绝对致命,但他的身体却像一台虽然受损严重、但底层修复进程异常强大的精密机器,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试图自我修复。这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他从小看到大、同样在受伤后恢复速度快得惊人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