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跨界的救援与十字路口的选择 （1/2）

跨界的救援与十字路口的选择

梅雯·琼斯用双面镜——这是还在学校的时候，莉莉有天来找她，把这面镜子落在了她这里，梅雯要还给莉莉，莉莉没拿回去，说这是詹姆送给他的，而她不太想看见他的脸。双面镜那边出现詹姆的脸后，梅雯用最简洁清晰的语言说明了情况：西里斯·布莱克在伦敦遭遇严重车祸，正在圣托马斯医院抢救，伤势危重，急需直系亲属或监护人签字手术，并特别强调是麻瓜医院，涉及保密法，需谨慎处理。

双面镜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是压抑着的慌乱和快速跑动的脚步声。梅雯挂断电话，知道消息已经送达。她回到医院急诊科外的临时休息区，焦灼地等待着。里面，联合手术正在紧张准备；外面，迈克尔和赫尔曼暂时停止了争吵，各自利用自己的渠道，低声下达着封锁消息、控制影响的指令。弗朗西斯已经被他父亲的人带走，后续的调查和处分显然不会轻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所有人而言都格外漫长。大约四十分钟后，医院上空，伦敦凌晨依旧晦暗的夜空里，隐隐传来了不寻常的气流扰动声和极轻微的破空声。几个模糊的黑影以惊人的速度俯冲而下，精准地降落在医院后方一处僻静无人的草坪上。

梅雯立刻起身迎了出去。来人正是波特一家——詹姆的父母弗里蒙特和尤菲米娅·波特，以及詹姆的叔叔查勒斯、婶婶多瑞亚，还有詹姆本人。五个人都穿着深色的旅行斗篷，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和巨大的焦虑，手里还紧紧抓着飞天扫帚。

“琼斯！”詹姆第一个冲过来，头发被高空的气流吹得更加凌乱，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大脚板怎么样了？他真的被麻瓜的‘机车’撞了？严重吗？他现在在哪儿？”

“波特先生，波特夫人，”梅雯快速而有礼地向四位长辈点头致意，然后看向詹姆，语速加快但尽量保持清晰，“布莱克学长在抢救室，伤势很重，多处骨折，血气胸，还有颅内出血。麻瓜医生们正在准备联合手术，但需要家属签字。我带你们进去，但请一定保持冷静，这里是麻瓜医院，有很多普通人。”

弗里蒙特·波特，一个和詹姆一样有着乱糟糟的黑发但面容更沧桑坚毅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焦急：“带路，孩子。我们明白轻重。”尤菲米娅·波特紧紧挽着丈夫的手臂，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查勒斯和多瑞亚也神色凝重地点头。

一行人匆匆进入医院。麻瓜医院的景象——明亮的日光灯、各种滴滴作响的仪器、穿着白大褂匆匆而过的医护人员、消毒水的气味，让几位巫师明显感到不适应和一丝紧张。詹姆好奇地东张西望，但更多的是对好友安危的担忧。

在通往手术准备区的走廊上，他们遇到了得到通知赶来的迈克尔·琼斯和赫尔曼·丹特。

场面一时有些凝滞。一方是穿着古怪长袍、手持扫帚、气质迥异的巫师，另一方是穿着考究西装、气场强大、明显久居上位的麻瓜高官。双方互相打量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因未知而产生的隔阂与审视。

梅雯立刻上前，充当起临时的翻译和桥梁。

“父亲，舅舅，这几位是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亲属，弗里蒙特·波特先生和尤菲米娅·波特夫人，和他们的独子詹姆·波特，以及布莱克学长的姑父查勒斯·波特先生、姑母多瑞亚·波特夫人。”她先向迈克尔和赫尔曼介绍，然后转向波特一家，“这两位是我的父亲，迈克尔·琼斯公爵，大都会警察厅总监；这位是我的舅舅，赫尔曼·丹特伯爵，军情五处副局长。这次意外涉及到我表哥弗朗西斯·丹特，所以他们也在这里负责协调。”

迈克尔上前一步，伸出手，用沉稳的、惯于处理危机和外交事务的语气说道：“很遗憾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波特先生，波特夫人。对于布莱克先生遭遇的意外，我们深表歉意。请放心，我们已经调集了最好的医疗资源，一定会全力救治。”

查勒斯·波特——他是傲罗办公室主任，习惯于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和与不同人打交道——也伸出手与迈克尔握了握，他的握手有力而稳定：“感谢你们的及时救助，琼斯公爵。我是查勒斯·波特，这位是我的妻子多瑞亚。小天狼星就像我们的孩子，听到消息我们立刻赶来了。现在情况如何？我们可以签字，需要做什么？”

梅雯迅速将查勒斯的话翻译给迈克尔和赫尔曼，同时在心里快速组织语言，向波特一家解释当前的情况：“布莱克学长需要紧急手术，处理骨折、血气胸和可能的颅内血肿。手术风险很高，但医生们认为必须立即进行。签字是为了确保医疗进程合法，以及万一出现意外，责任明确。”

“手术？”尤菲米娅夫人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担忧，“不能用生骨灵吗？或者直接用魔法治疗？麻瓜的……手术，会不会太慢了？而且……”她看了一眼周围冰冷的器械和忙碌的麻瓜医生，显然对这种方式缺乏信任。

梅雯耐心解释：“波特夫人，生骨灵主要针对骨骼愈合，但布莱克学长还有严重的内部出血和脏器损伤，生骨灵无法处理这些问题。而且，麻瓜医生的手术非常精细，他们通过……呃，类似于非常精密的切割和缝合魔法，但用的是物理工具和药物，可以精确复位骨骼、清理淤血、修复受损的组织。虽然过程可能没有魔法快，但对于这样复杂的复合伤，目前来看是最稳妥的选择。这里的医生都是顶尖的专家。”她指了指手术室方向，“而且，他们承诺会进行完善的疼痛控制，就是使用特殊的魔药……哦不，是药物，让患者在手术中和术后不会感到太多痛苦。”

这番解释夹杂着大量的翻译工作，梅雯需要把“多学科联合手术”“开胸探查”“颅内血肿钻孔引流”“内固定术”“麻醉与镇痛”等专业术语，转换成巫师能理解的模拟；同时，也需要向迈克尔和赫尔曼解释“傲罗办公室”是魔法界相当于高级警察和反黑巫师的联合执法机构，查勒斯作为主任，其权力和职责范围大致相当于迈克尔（警察总监）+ 戴安娜（重大罪案调查局长）+ 赫尔曼（情报安全）在麻瓜界的总和，以让他们明白对方的分量和此事潜在的严重性。反之，她也需要向波特一家说明，大都会警察厅和军情五处是麻瓜英国何等重要的强力部门，迈克尔和赫尔曼在此地拥有何等的能量和信誉，以打消他们对麻瓜医疗水平的疑虑。

这番沟通耗费了不少时间和心力，梅雯感觉自己像个双面传译机，大脑在魔法和麻瓜两个知识体系间高速切换。好在双方都是明事理、且真心关切西里斯安危的人，虽然对彼此的世界观感到新奇甚至些许荒诞，但基于救人的共同目标，很快达成了共识。

查勒斯在了解了手术的必要性和风险后，与多瑞亚低声商议了几句，又看向弗里蒙特和尤菲米娅，后者点头同意。于是，多瑞亚作为法律上关系最近的亲属（姑姑），在那一沓厚厚的、满是陌生术语的麻瓜手术同意书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们相信你们的专业，琼斯公爵，丹特伯爵。”多瑞亚签完字，对迈克尔和赫尔曼说道，“也感谢你们为小天狼星所做的一切。这纯粹是一场不幸的意外，我们不会因此对小丹特先生或任何人抱有偏见或追究不必要的责任。当务之急是救回小天狼星。”

这番话让迈克尔和赫尔曼暗自松了口气。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巫师方面不依不饶，引发外交甚至法律纠纷。现在看来，波特一家通情达理，且似乎在小天狼星的事情上拥有足够的话语权。

误会说开，紧张的气氛缓和了许多。弗里蒙特和尤菲米娅被请到专门的休息室等待，詹姆想留在附近，被梅雯以可能干扰医生为由劝走，最终和父母一起去了休息室。查勒斯和多瑞亚则坚持留在手术室外不远处，想第一时间知道消息。

等待是煎熬的。时间在消毒水气味和偶尔响起的仪器声中缓慢流逝。梅雯陪在波特夫妇身边，偶尔低声回答他们关于麻瓜医院和治疗的细节问题。她能看出，尽管查勒斯表现得很镇定，多瑞亚的双手却一直紧紧交握着，泄露着内心的不安。他们是真的把小天狼星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手术室的门开了。满脸疲惫但眼神锐利的伊诺克率先走出来，身后跟着同样倦色明显但神情还算轻松的罗尔德、爱德华和莱昂。

“手术很成功。”伊诺克言简意赅，声音带着长时间手术后的沙哑，“骨折全部复位固定，血气胸处理了，颅内血肿也清除了。他体质……很特殊，术中生命体征一直很平稳，甚至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目前已经送到重症监护室观察，如果后续没有严重感染或并发症，预后应该不错。”

罗尔德补充道，金发都黯淡了些：“不过麻药过了肯定会疼，我们用了最强的镇痛方案，但估计还是够他受一阵的。另外，他这自愈能力……”他看了一眼查勒斯和梅雯，把后面“简直非人类”的话咽了回去，“总之，需要密切观察。”

查勒斯和多瑞亚长长舒了一口气，多瑞亚的眼眶甚至有些湿润，连声道谢。弗里蒙特和尤菲米娅也闻讯赶来，得知消息后欣喜不已。詹姆更是差点跳起来。

波特一家决定暂时留在伦敦，等西里斯脱离危险、情况稳定后再做打算。迈克尔安排了他们住在附近一家安保严密的酒店，并承诺会随时通报情况。

一场跨越魔法与麻瓜世界的意外救援，在惊心动魄中开始，在疲惫但充满希望中暂时落下帷幕。梅雯看着波特夫妇感激的神情，看着父亲和舅舅如释重负却又开始低声讨论如何“教育”弗朗西斯，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心中百感交集。这个世界，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也更加有温度。

圣诞假期结束，霍格沃茨特快再次载着学生们返回城堡。与去时相比，车厢里的气氛似乎又凝重了几分。报纸上关于不明袭击和失踪事件的报道越来越多，《预言家日报》的语调也日益晦暗。奥莉薇亚·弗利一家的惨案阴影尚未完全散去，新的恐惧又如同冬日的浓雾，悄然弥漫。

回到学校后，梅雯敏锐地察觉到，校园里的氛围变得更加紧张和压抑。不同学院学生之间的隔阂似乎更深了，走廊上相遇时，某些斯莱特林学生投来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审视。小巴蒂·克劳奇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遇见她时，虽然依旧保持着礼貌的点头，但那灰蓝色眼睛里的冰冷和一丝难以捉摸的探究，让梅雯感到很不舒服。关于她和西里斯·布莱克的“绯闻”，在经历了吼叫信事件和圣诞假期的沉淀后，演变成了各种更离奇的版本，但关注度似乎被日益严峻的外部局势冲淡了一些，这让梅雯暗自松了口气。

然而，学业上的压力却丝毫不减，甚至更重了。对于五年级的莉莉、詹姆、小天狼星（虽然他还在圣托马斯医院躺着）、莱姆斯、彼得以及斯内普等人来说，本学期末即将到来的普通巫师等级考试（）像一座大山压在心头。而对于梅雯自己，除了霍格沃茨的课程，麻瓜的O-Level考试也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她几乎将所有的课余时间都泡在了图书馆，与堆积如山的课本、笔记和模拟试卷为伴。

一天下午，在图书馆僻静的角落，莉莉抱着一本厚厚的《魔法理论》哀嚎：“梅尔，我觉得我要被这些咒语原理淹没了！变形术的实践考试要求也太高了！还有魔药学，斯内普那家伙最近像打了鸡血一样，斯拉格霍恩教授都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