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夜奔、警棍与延期的囚禁 （2/3）

科克沃斯警局的安德森警长，带着两名警员，及时赶到。他们显然是接到了什么消息，或者是在附近巡逻，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手电光清晰地照出了斯内普抓着莉莉手臂、莉莉奋力挣扎的场景。

“斯内普！又是你！”安德森警长眉头紧锁，认出了这个刚刚被上司“特别关照”过的麻烦少年，“公然骚扰、意图侵犯？胆子不小！铐起来！”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动作利落地将斯内普从莉莉身边拉开，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斯内普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剧烈地挣扎起来，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暴戾和不服，嘶吼道：“放开我！你们这些肮脏的麻瓜！我和莉莉的事轮不到你们管！她是我朋友！我们是巫师！你们没权力抓我！”

“巫师？”安德森警长嗤笑一声，对手下使了个眼色，“我看你是魔怔了！欠收拾！”

一名身材高大的警员会意，毫不客气地扬起手中的警棍。

第一棍带着风声，狠狠地抽在斯内普的腿弯处。

“呃啊！”斯内普惨叫一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这一棍，防止他逃跑。

第二棍，精准地抽在他喋喋不休的嘴上。

“噗！”斯内普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门牙似乎都松动了，再也发不出清晰的咒骂，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这一棍，防止他求饶或继续吐出污言秽语蛊惑人心。

第三棍，更重，敲在他的后脑勺上！

斯内普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所有反抗的念头和恶毒的思考都被这一记闷棍打散，只剩下生理性的剧痛和眩晕。这一棍，防止他思考，或者说，打掉他那些危险而不切实际的念头。

三棍下去，斯内普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刚才的疯狂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痛苦。

莉莉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十足的执法场面惊呆了，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安德森警长走到她面前，语气缓和了些：“是伊万斯家的小姑娘吧？没事了，别怕。你怎么大晚上一个人跑回来了？你妈妈和姐姐为了躲这个疯子，暂时搬到镇子另一头的旅馆去住了。”

就在这时，安德森警长别在肩头的对讲机响了起来，里面传出接线员急促的声音：“警长！警长！德文郡琼斯公爵紧急线路！询问是否有一位名叫莉莉·伊万斯的小姐在科克沃斯出现！”

安德森警长脸色一肃，立刻拿起对讲机：“收到！莉莉·伊万斯小姐已在科克沃斯找到，安全，但受到嫌犯斯内普骚扰，已被我控制。请指示！”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了迈克尔·琼斯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压力的声音：“安德森，确保莉莉小姐绝对安全。立刻派最可靠的人，用我的车，把她平安送回德文郡庄园。斯内普，按既定方案处理，从严。”

“明白！公爵大人！”安德森警长立正回应。

德文郡庄园，书房内的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迈克尔放下电话，对围在身边的戴安娜、赫尔曼、塞西莉娅和匆匆赶来的梅雯说道：“莉莉找到了，在科克沃斯，遇到了斯内普，差点出事。安德森及时赶到，已经控制了局面。莉莉受了惊吓，但人没事，正在回来的路上。”

梅雯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一半，但身体依旧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戴安娜紧紧搂住了女儿的肩膀。

“这个斯内普……必须严惩。”赫尔曼的声音冰冷，“他的行为已经不仅仅是骚扰，是潜在的暴力犯罪倾向。”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几天后，就在斯内普被关在警局拘留室里，饿了几顿，又挨了几顿教育性的拳脚，表面上看起来老实了不少，科克沃斯警局也正式向斯内普家开出了高达八百英镑的罚单——理由是骚扰、威胁他人安全、破坏社区安宁，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试图将事情闹大。

艾琳·斯内普，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母亲，一个同样面色苍白、神情憔悴、穿着破旧但浆洗得发白的长袍的女人，竟然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渠道，找到了魔法部设在伦敦的麻瓜联系处。她涕泪交加地控诉麻瓜警察无故殴打、非法拘禁她的儿子，索要巨额罚款，要求魔法部介入，严惩“迫害巫师的麻瓜”。

接待她的是一位年轻的缄默人，起初还耐心记录，但当听到“科克沃斯”、“斯内普”、“骚扰对象是伊万斯家女孩”，尤其是听到伊万斯家女孩是“迈克尔·琼斯公爵的教女、目前居住在德文郡琼斯庄园”时，这位缄默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古怪。他立刻起身，说是要去请示上级，离开了房间。

几分钟后，他回来了，脸上再无半分同情，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冷漠：“斯内普夫人，经过初步核实，您儿子西弗勒斯·斯内普，在麻瓜界的行为，包括长期跟踪、骚扰、以及最新发生的试图侵犯一名年轻女性，证据确凿。麻瓜警方依法拘禁、罚款，进程上并无不妥。至于您指控的殴打，我们会记录，但需要进一步调查。另外，”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据我们了解，您儿子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也已有多次违反校规、涉及黑魔法、欺凌同学的不良记录。魔法部建议您，还是先管教好自己的儿子，而不是来指责依法办事的麻瓜当局。琼斯公爵是一位非常受尊敬的绅士，与魔法部某些高层（这里指的是查勒斯·波特，他和迈克尔因为算是同行，再加上小天狼星的事，因此这半年联系密切一些）也有良好关系。这件事，魔法部不会介入。您好自为之。”

艾琳·斯内普被这番软中带硬、充满暗示的话噎得面色惨白，浑身发抖。她终于明白，自己儿子这次惹到了绝对不能惹的人。对方不仅在麻瓜世界权势滔天，甚至在魔法界也似乎有着深远的影响力。她失魂落魄、几乎是跌跌撞撞地离开了麻瓜联系处，背影佝偻，充满了绝望。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艾琳去魔法部碰壁的当天晚上，托比亚·斯内普，在得知警局开出的巨额罚单和妻子徒劳无功的奔波后，彻底崩溃。他冲进酒馆，灌下了远超平时的劣质威士忌，醉醺醺地往家走，在经过蜘蛛尾巷那座年久失修的小桥时，脚下一滑，一头栽进了散发着恶臭的河里。等第二天清晨被人发现时，早已气绝身亡。

托比亚的死，像最后一块巨石，压垮了斯内普家本就摇摇欲坠的生存底线，也让他被拘禁的这件事，蒙上了一层更复杂的阴影。

几天后，伊万斯先生结束了漫长的外地公务，回到了科克沃斯。从妻子口中，他得知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佩妮如何因为嫉妒和愚蠢，谎报病情骗回母亲，间接导致了莉莉冒险夜奔；斯内普如何变本加厉地骚扰，甚至差点伤害到莉莉；以及这一切如何严重影响了伊万斯家的安宁，更是给一直关照他们的琼斯家带来了巨大的麻烦，甚至搅乱了迈克尔亏欠良多的长子一生中最重要的婚礼。

伊万斯先生勃然大怒。他先是罕见地对佩妮发了火，严厉地批评了她的自私和短视，几乎将她禁足。随后，他亲自去了科克沃斯警局，以受害者家属和专业人士的身份，郑重提出要求：鉴于西弗勒斯·斯内普行为极其恶劣，具有高度危险性和反复性，且其家庭监护已完全失效（托比亚死亡，艾琳无力管教），建议警方依据相关治安管理条例，延长其拘留期限，进行强制性教育和行为矫正，以彻底消除其对社区的威胁。他从专业角度，枚举了斯内普行为模式中的种种危险信号，建议至少拘留三个月。

安德森警长将伊万斯先生的意见和请求汇报给了迈克尔公爵。

书房里，迈克尔看着报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三个月……到十一月。从法律进程和社区安全角度看，伊万斯先生的请求，确实有依据，也说得通。”他微微皱眉，“但这样一来，他会错过霍格沃茨开学后近两个月的课程。”

他擡起头，看向一旁神色担忧的梅雯：“梅雯，这件事，毕竟关系到魔法世界的学业。我们不能完全按照麻瓜的法律一禁了之。你以你的名义，给你们校长邓布利多教授，还有副校长麦格教授写封信吧。客观陈述事情的经过，重点说明斯内普在麻瓜世界造成的麻烦和潜在危险，以及目前他家庭的变故。问问学校的意见，看这种情况，校方是否有什么章程或建议。毕竟，他终究是个巫师，最终的处理，还需要魔法界和学校拿个主意。”

梅雯点了点头。她明白父亲的意思。既要给予足够的惩戒，避免斯内普再犯，又要顾及魔法世界的规则，给学校一个交代。这其中的分寸，需要谨慎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