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圣诞夜的枪声与火焰 （1/2）
圣诞夜的枪声与火焰
威尔特郡马尔福庄园地下深处，一间用魔法完全屏蔽、连家养小精灵都不被允许靠近的密室内，空气冷得仿佛能凝结出冰霜。壁炉里燃烧着诡异的绿色火焰，映照着两张同样苍白、却气质迥异的脸。
卢修斯·马尔福坐在一张高背天鹅绒座椅上，修长的手指交叠放在蛇头手杖的顶端，铂金色的长发在幽光下泛着冷冽的色泽。他面前站着的，并非巫师，而是一个穿着不起眼深色大衣、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眼神凶狠的中年男人。他是IRA在英格兰东南部某个重要分支的联系负责人，代号“屠夫”。麻瓜驱逐咒和屏蔽咒让这个房间对任何非邀请的魔法存在隐形，却无法阻挡两个心怀鬼胎的人达成肮脏的交易。
“时间，地点。”卢修斯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纯血贵族特有的矜持与疏离，仿佛在谈论一场下午茶会，而非一场谋杀。
“屠夫”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齿，笑容残忍：“圣诞夜。皇家歌剧院。琼斯一家订了顶层包厢，看《吉赛尔》。”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快意，“正好，我们跟那位公爵大人还有他那位MI5的大舅哥也有些旧账要算。赫尔曼·丹特去年坏了我们好几桩‘生意’，抓了我们不少人。这次，连本带利收回来。”
卢修斯灰蓝色的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这正是他想要的——让IRA的仇恨和琼斯家的恩怨成为完美的掩护和驱动力。他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冷淡：“具体计划？”
“我们会派人混进服务生。目标，挟持那个女儿，梅雯·琼斯。用她做筹码，逼迈克尔·琼斯把赫尔曼·丹特叫到剧院。然后……”屠夫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凶光毕露，“一锅端。剧院人多眼杂，混乱中出点儿意外，比如火灾，再正常不过。就算事后调查，也是恐怖袭击，跟你们毫无关系。”
“很好。”卢修斯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他不需要知道更多细节，脏活自然由这些麻瓜疯子去干。他只需要确保，当“意外”发生时，有足够可靠的人手潜伏在暗处，确保琼斯一家，尤其是他那个大女儿，以及她那几个麻烦的小朋友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同时，让那个哑巴清洁工在拘留室里“自然”死亡。他轻轻摩挲着蛇头手杖，感受着杖芯传来的冰凉触感，仿佛已经看到了琼斯官邸化为火海、所有秘密随之埋葬的景象。“我乐见其成。需要什么‘帮助’，可以提。但记住，干净利落，不要留下任何把柄指向不该指的方向。”
“屠夫”阴森一笑：“放心，马尔福先生。我们办事，讲究信誉。圣诞夜，等着听好消息吧。”
圣诞夜的伦敦，灯火辉煌，节日气氛浓郁到几乎能嗅到空气中蜜糖与烤鹅的香气。然而，在这片璀璨之下，暗流汹涌。
皇家歌剧院今夜座无虚席。《吉赛尔》作为经典芭蕾舞剧，又是圣诞夜场，吸引了无数名流显贵。琼斯家预订的顶层视野最佳的包厢内，此刻坐得满满登登。
迈克尔公爵和戴安娜夫人坐在中央，衣着华贵，神色如常，仿佛只是来享受一场寻常的家庭艺术盛宴。梅雯坐在戴安娜身边，穿着一件优雅的深蓝色丝绒长裙，栗棕色的长发松松绾起，露出纤长的脖颈，水蓝色的眼眸沉静地望着下方逐渐暗下的观众席，只有微微抿紧的唇角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莉莉坐在梅雯另一侧，为了今晚特意穿了件红色的礼服，衬得她肌肤胜雪，但翠绿的眼睛里也藏着担忧。掠夺者四人组则占据了包厢后排和侧面的位置——詹姆难得把头发打理得稍微服帖些，西装革履，却总忍不住去扯领结；小天狼星一身黑，靠在包厢边缘的阴影里，灰眼睛锐利地扫视着下方和周围，像一头蛰伏的黑豹；莱姆斯脸色比平时更苍白，安静地坐着；彼得则紧张地东张西望。
瓦妮莎和多明尼克也来了，两个小家伙被今晚盛大的场面和精美的剧院装饰所吸引，兴奋地趴在包厢边缘向下看，被戴安娜轻声叮嘱注意安全。
演出即将开始，灯光渐暗。一名穿着剧院侍者制服、端着盛有香槟和果汁托盘的年轻男子，低着头，悄无声息地走进包厢。他的动作标准而恭顺，将饮料一一放在众人手边的小几上。当他走到梅雯身边时，微微弯下腰。
就在这一刹那，异变陡生！
那侍者猛地扔掉托盘，动作快如闪电，一只手如同铁钳般从后方死死勒住梅雯的脖子，另一只手中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的、闪烁着不祥光泽的匕首已经横在了梅雯纤细的脖颈上，冰凉的刀刃紧贴皮肤，激起一片战栗。
“别动！都别动！否则我立刻割断她的喉咙！”嘶哑的、充满暴戾的吼声在包厢内炸响。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瓦妮莎和多明尼克吓得失声惊叫，被莉莉和莱姆斯死死抱住捂住嘴。詹姆和小天狼星瞬间弹起，魔杖已经滑入手中，彼得吓得瘫软在椅子上。
“梅雯！”戴安娜失声惊呼，想扑上去，被迈克尔一把死死按住肩膀。
迈克尔的身体在袭击发生的瞬间已然绷紧如弓，但他没有动，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只有那双灰蓝色的凤眼，瞬间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状，冰冷、锐利、死死锁定劫持者。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按在了腰侧——他的配枪永远在那里。戴安娜被丈夫按住，也强行压下了本能反应，她的手同样隐晦地移向了自己的手包。
“放开我女儿。”迈克尔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量，压过了剧院隐约响起的序曲音乐，清晰地传入劫持者耳中，“你想要什么？”
劫持者，正是IRA的“屠夫”手下精锐之一。他脸上横肉抽搐，眼神疯狂，匕首又逼近一分，梅雯白皙的皮肤上立刻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梅雯闷哼一声，身体僵硬，水蓝色的眼睛因疼痛和窒息而泛起生理性泪光，但她死死咬住下唇，没有发出更多声音，强迫自己冷静。
“要什么？哈哈！”劫持者狂笑，声音在空旷的包厢里回荡，“要赫尔曼·丹特！立刻！马上！把他叫到这里来！不然，你就等着给你女儿收尸吧！不，是看着她死在你面前！”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开始有些骚动的观众席，更加猖狂：“叫啊！大声叫！让所有人都听听，堂堂琼斯公爵的女儿，就要因为你和你大舅哥做的‘好事’没命了！”
迈克尔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对方目标明确，是赫尔曼。这证实了IRA的参与。劫持者情绪激动且疯狂，常规谈判拖延可能无效。梅雯颈间的血痕刺激着他的神经，但他不能慌。慌，就是死。
“赫尔曼不在这里。”迈克尔缓缓说道，声音沉稳，试图安抚对方情绪，“他在军情五处总部。联系他需要时间。我可以打电话，但你得保证我女儿的安全。放下刀，我们可以谈条件。钱，赦免，出路，都可以商量。”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极其细微地示意戴安娜。夫妻多年，默契早已深入骨髓。戴安娜立刻明白了丈夫的意图——拖延，寻找破绽，同时，她的手已经悄然打开了手包的搭扣。
“少废话！打电话！现在！我只给你三分钟！三分钟后看不到赫尔曼·丹特，我就先割掉她一只耳朵！”劫持者厉声吼道，手臂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刀锋在梅雯颈间又划出一道更深的伤口，鲜血顺着锁骨流下，染红了蓝色丝绒裙的领口。
“爸爸！别管我！”梅雯突然用尽力气嘶喊，泪水终于滑落，但眼神决绝。她不能成为父母和舅舅的软肋！
“闭嘴！”劫持者狠狠用刀柄砸了一下梅雯的太阳xue，梅雯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就在这时，莉莉和詹姆等人再也按捺不住。莉莉翠绿的眼睛里满是泪水，魔杖指向劫持者，詹姆和小天狼星也举起了魔杖，莱姆斯虽未举杖，但身体前倾，蓄势待发。他们可以用昏迷咒，用束缚咒……
“放下！”迈克尔和戴安娜几乎同时转头，厉声呵斥，眼神凌厉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不能用魔法！在这里，在成百上千的麻瓜眼前，在可能隐藏着更多敌人的暗处，使用魔法无异于自杀，更会暴露莉莉和他们所有人的身份，引来无法预料的灾难！这个险，绝对不能冒！
劫持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和几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弄得一怔，注意力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分散。
就是现在！
迈克尔等待的就是这一瞬！劫持者的视线因呵斥声短暂偏离了梅雯的咽喉，手臂因激动和之前的砸击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