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圣诞夜的枪声与火焰 （2/2）

迈克尔动了！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明显的瞄准姿势，他的手自然擡起，隐藏在西装下的配枪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枪口对准目标，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包厢内炸响。

子弹击中了劫持者持刀右臂的肩膀关节！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条手臂猛地向后甩开，匕首脱手飞出，他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痛嚎，身体因冲击而失衡、后仰。

就在枪响的瞬间，梅雯感到颈间钳制骤然松动。求生的本能、父母从小训练的条件反射，以及对父亲枪法的绝对信任，让她在电光火石间做出了反应——她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力气，趁着身后歹徒中枪后仰、手臂无力的间隙，猛力向前下方扑倒，将自己的身体迅速脱离下一枪可能的弹道和控制范围！

就在梅雯向前扑倒、歹徒因中枪剧痛和失衡而头颅后仰、露出更大空档的刹那——

戴安娜动了！她如同蓄势已久的雌豹，在丈夫开枪的余音中已然蹿出，那支一直虚按在手包里的精致掌心雷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她没有丝毫犹豫，目光冷冽如冰，对准了那个凶徒的眉心，再次扣动扳机！

“砰！”

第二声枪响几乎紧挨着第一声，震动着空气。

子弹从眉心贯入，劫持者的后脑绽开血花。劫持者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的疯狂与暴戾迅速被空洞取代，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的麻袋，向后轰然倒地，再无生息。

一切发生在两秒之内。从迈克尔开枪，到梅雯扑倒，再到戴安娜补枪绝杀，行云流水，精准致命。

劫持者瘫倒在地，眉心一个狰狞的血洞，鲜血汩汩涌出。包厢内，詹姆等人目瞪口呆，被这干净利落、远超他们想象的、冷酷高效的麻瓜处决方式震撼得几乎忘记了呼吸。莉莉冲上前，和已经收枪、扑到女儿身边的戴安娜一起检查梅雯的伤势。

“梅尔！你怎么样？”莉莉的声音带着哭腔。

戴安娜快速检查着女儿颈间和额头的伤口，脸色苍白，但手很稳。“皮外伤，止血。”她简短地说，用随身的手帕按住梅雯流血的脖颈，同时，那支还带着余温的掌心雷，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悄无声息地塞进了梅雯微微松开的手里，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快速说：“拿好！防身！”

梅雯靠在母亲怀里，身体因为后怕和肾上腺素消退而微微发抖，但手中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濒临崩溃的神经奇迹般地稳住了。她死死握住了母亲塞来的枪。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下方的观众席早已因为枪声大乱，惊恐的尖叫、哭喊、踩踏声四起。而潜伏在剧院各处的IRA成员，见劫持计划失败，头目被擒，瞬间陷入了疯狂。

“计划失败！点火！烧了这里！”不知道是谁在混乱中嘶吼。

几乎同时，剧院好几个角落，包括舞台幕布、包厢外的厚重帷幔、以及一些隐蔽的角落，猛地窜起了熊熊火苗！火势蔓延极快，显然事先泼洒了大量助燃剂。浓烟滚滚，瞬间弥漫开来，刺鼻的焦糊味和热浪扑面而来。、

真正的灾难，此刻才刚刚开始！

“着火了！快跑啊！”

“救命！”

剧院彻底陷入了地狱般的混乱。人们惊恐地冲向出口，互相推搡，跌倒，踩踏。

迈克尔看了一眼下方炼狱般的景象，又看了一眼怀中受伤流血的女儿、惊恐的幼子幼女、以及那几个年轻巫师，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痛楚，但随即被钢铁般的意志取代。他是大都会警察厅总监，是此刻现场职位最高的执法者，维持秩序，疏导民众，是他的天职！

“戴安娜！”他看向妻子，声音斩钉截铁。

戴安娜瞬间明白了丈夫的决定。她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眼神坚定：“我留下帮你。”她是调查局长，同样有责任。她快速对梅雯说道：“梅雯，带瓦妮莎、多明尼克、莉莉，还有他们几个，从紧急信道走！快！”

“爸爸！妈妈！”梅雯捂着流血的脖颈，泪水汹涌，拼命摇头。

“走！”迈克尔厉喝，声音是不容置疑的命令，灰蓝色的眼睛深深看了女儿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不舍、嘱托、骄傲，以及必须活下去的命令。“保护好弟弟妹妹！快走！”

莉莉哭着拉住梅雯：“梅尔！听叔叔阿姨的！我们先走！”

詹姆和小天狼星也反应过来，知道此刻不是逞能的时候。小天狼星一把抱起吓坏了的瓦妮莎，詹姆拉起多明尼克，莱姆斯搀扶起腿软的彼得。

梅雯看着父母逆着慌乱人潮、冲向火场深处指挥疏散的挺拔背影，看着他们毅然走入浓烟与烈焰，心如刀割，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紧紧握住了手中母亲塞来的、尚带余温的掌心雷，那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濒临崩溃的神经奇迹般地稳住了。

她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用尽全身力气，她转身，拉住莉莉，对掠夺者们嘶声道：“走！跟我来！我知道紧急信道！”

她最后看了一眼父母消失在火海与浓烟中的方向，水蓝色的眼眸里，悲伤、恐惧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坚硬所取代。她护着弟妹和朋友们，冲向了与父母相反的方向，冲向了未知的、但必须活下去的生路。

皇家歌剧院的圣诞夜，优雅的艺术圣殿在枪声与烈焰中化为修罗场。而分别，在此刻凝固成最悲壮的姿态。求生与责任，在火海中划开了两条截然不同的路。